指甲刮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密。
凌峰刚跳进洞口，那点青光猛地炸开，像一张嘴把他吞了进去。他没感觉下坠，也没落地，整个人突然悬在半空。四周不是黑，也不是亮，是那种说不清颜色的混沌，光歪歪扭扭地绕着转，耳朵里传来拉长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又像没人喊。
掌心刺痛。
引魂纹不是因为灭魂晶，而是被什么东西钻了一下。不是疼，是痒里带麻，顺着胳膊往上爬。
“不对。”他张嘴，声音却慢了半拍才出来，“这不是通道。”
秦芷卿和苏映雪在他左右，都没动。白砚秋落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站着没反应，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在抖。
“闭眼！”凌峰吼，“别看周围！听我说话！”
秦芷卿立刻闭上眼。苏映雪也跟着照做。只有白砚秋不动，眼珠死死盯着前方某处。
凌峰咬牙，左手掌心一烫，逼出一小撮阳灰。他甩手撒出去，青火在空中划了一道短弧，像根烧红的铁丝，瞬间照亮一小片空间。
那一眼，他看见白砚秋面前浮着画面——一个小女孩被关在铁笼里，手脚上有符文在闪，哭得喘不上气。孩子脸都变了形，嘴里喊的是“妈妈”。
“你女儿没死。”凌峰盯着她，“你记得吗？她画过我救她。那是真事。”
白砚秋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孟九渊骗你，说她死了，好让你听话。”凌峰往前走一步，“你现在看到的，是他给你塞的假记忆。”
白砚秋猛地摇头，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不……她在里面……她在叫……”
“那是幻境。”凌峰声音压低，“它靠你的情绪活着。你越信，它就越真。”
他抬手，把引魂灯从腰带上解下来，往地上一放。灯没落地，悬在半空，灯芯火龙微微抬头，吐出一丝青光，在三人脚下围了个圈。
“站进来。”他说，“别乱动。”
秦芷卿拉着苏映雪挪了两步，进了光圈。白砚秋还站在外面，脚像钉住了一样。
“你女儿等你。”凌峰忽然笑了下，“不是等你发疯，是等你把她救出来。你要是倒在这儿，谁去掀孟九渊的桌子？”
白砚秋手指抽了一下。
她抬起手，抹了把脸，把眼泪和鼻涕一起擦掉。然后她迈步，走进光圈。
光圈晃了晃，但没灭。
“好。”凌峰点头，“现在听我的。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信。它是假的。”
话刚说完，四周的光突然扭曲，像水波一样荡开。冷风刮过来，带着铁锈味和孩子的哭声。那哭声贴着耳朵响，一声比一声急。
苏映雪皱眉，额头冒汗。“我在听。”她说，“这空间有延迟……所有声音都慢了零点三秒。”
“除了我说话的时候？”凌峰问。
“对。”她点头，“你的声音是同步的。”
“那就简单了。”凌峰冷笑，“它模仿不了我这张嘴。”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执念不褪，契纹不灭！”
声音炸开，周围的光影震了一下。
秦芷卿跟着喊。苏映雪也喊。白砚秋张了张嘴，没出声。
“喊！”凌峰瞪她，“你以为你现在是在赎罪？你是在保命！”
白砚秋咬破嘴唇，血流到下巴。她终于开口，声音撕裂：“执念不褪，契纹不灭！”
四个人一起喊。
每喊一次，光圈就扩大一点。周围的扭曲开始出现裂痕，像玻璃被砸出了蛛网。
“它撑不住了。”苏映雪说，“核心一定在附近，我们得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