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秋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孟九渊负手而立，站在高台边缘，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动手。”他说。
黑袍人群暴起，兵刃破风声划破空间。最前面那人扑向凌峰，魂针直刺咽喉。凌峰侧身躲过，左手引魂纹拍出，青火炸开，对方胸口直接焦黑一片，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第二人从侧面袭来，骨刃砍向膝盖。凌峰抬腿踢开，顺势甩出一道引魂烟，烟丝如针，扎进对方脖颈。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跪下。
第三个人刚靠近，就被秦芷卿一枪打中肩头。子弹带起一串火星，竟是特制阳气弹。那人踉跄后退，黑袍烧出一个大洞。
苏映雪突然喊：“左边！两个带着灭魂晶罐的往炉后去了！”
凌峰眼角一抽，转身就要追。可就在这时，地上那滩蓝雾突然膨胀，化作一张人脸，朝他扑来。
他抬手烧火，青火撞上蓝雾，发出“嗤”的声响。雾气散开，但已经耽误了两秒。
“别让他们碰炉体！”苏映雪急道，“他们在重启核心！”
白砚秋冲向最近的一个黑袍人，一把抓住对方手腕。那人挣扎，她却死不松手。几秒后，那人眼神涣散，突然抱住头蹲下，嘴里开始念一段代码。
“我改了他的记忆协议。”白砚秋喘着气，“他会把其他人当成敌人。”
果然，那人站起来，转身就对同伴发动攻击。
凌峰正要松口气，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他猛地低头，一道魂针擦着头顶飞过，钉进墙壁。
孟九渊依旧站在原地，但右手已经从裤兜里拿出来，指尖夹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片。
“灭魂晶碎片？”凌峰眯眼。
“你母亲的骨头能炼炉，她的骨粉当然也能杀人。”孟九渊轻轻一弹，黑片飞出，在空中分成七点寒星，直射凌峰七窍。
凌峰举手挡火，青火在面前织成网。六点被烧毁，最后一点击中肩膀，刺入半寸。
他闷哼一声，伸手拔出，血顺着指尖滴下。黑片落地，竟还在微微震动。
“疼吗？”孟九渊问，“这可是用你娘最后一节指骨磨的。”
凌峰把血抹在引魂纹上，火光顿时变得猩红。
“你说对了。”他一步步往前走，“我确实像我爸。”
孟九渊微怔。
“但他教我的最后一句话，你不知道。”凌峰举起灯，火龙昂首，“他说——‘对这种人，不用讲道理’。”
他冲了上去。
青火炸开，照亮整个空间。
黑袍人纷纷后退，又有两人扑上来。凌峰左手拍火，右手挥灯，火浪横扫，逼得对方无法近身。
秦芷卿连续开枪，压制右侧攻势。苏映雪靠着墙，不断报出敌人的位置和动作。白砚秋则盯住那些带罐子的人，一次次发动记忆反噬。
孟九渊站在高台边缘，终于往后退了半步。凌峰冲到他面前五米处，停下。
“轮到你了。”他说。孟九渊笑了笑，把戒指转了个方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机械启动的声音。
凌峰心头一跳，地下三层的能量波动，突然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