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快,他们跑不出去。
唯一的办法,是让炉体在爆炸前彻底失效。
他回头看向白砚秋。
女人靠在墙边,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她眼睛一直睁着,盯着炉体,像是在等什么。
“你女儿的画。”他忽然开口,“画里有没有提到这炉子?”
白砚秋一怔。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凌峰。
“有。”她声音很轻,“她说……炉子怕乳牙。”
凌峰心跳快了一拍。
“继续说。”
“她说,枉死的孩子最恨它。”白砚秋抬起手,指向炉体底部,“乳牙能穿炉芯,只要插进去,它就会停。”
苏映雪立刻翻笔记,手指在纸上快速滑动:“炉芯位置已锁定,在主腔下方三米处,有一块薄弱区,厚度不足五厘米,结构呈环形排列。”
“那就是入口。”凌峰说。
“可你怎么下去?”苏映雪抬头,“现在没人能靠近炉体十米内,阴气太强,活人扛不住。”
凌峰没答。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
引魂纹还在颤,虽然微弱,但没灭。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手心。青火终于燃起,凝成一把短刃,比之前更小,但也更锋利。
“我下去。”他说。
“你疯了?”苏映雪抓住他胳膊,“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我不去谁去?”他甩开她,“你算不准下一步,白砚秋撑不了十分钟,秦芷卿还在昏迷,你让我等它自己炸?”
苏映雪哑口无言。
她松开手,只说了句:“下面温度超过八百度,你撑不过五秒。”
“那就四秒。”凌峰说,“够了。”
他走向炉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阳气枯竭带来的虚弱感不断拉扯他的意识。但他没停。走到离炉体七米时,热浪扑面而来,皮肤开始发烫。六米,呼吸变得困难。五米,耳边响起无数亡魂的哭喊,像是在阻止他前进。
他抬起手,青火短刃直指炉底。
“来吧。”他低声说,“看谁先死。”
就在他准备冲过去的瞬间,白砚秋突然开口。
“等等。”
凌峰停下。
她踉跄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枚乳白色的牙齿,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有些发黄。
“给你。”她说,“这是我女儿生前留下的。”
凌峰接过牙,触手冰凉。
“插进去的时候,别犹豫。”白砚秋看着他,“一旦迟疑,它会反吸你的阳气。”
凌峰点头,把牙夹在短刃前端。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冲向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