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把账本放进去,凌峰却抬手拦住。
“等等。”
他重新展开卷轴,手指划过边角一处不起眼的折痕。火光照过去,底下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
【密钥不在阁内,在守阁人身上】。
三人同时沉默。
“守阁人?”秦芷卿问,“哪个守阁人?”
“只有一个。”凌峰慢慢站起身,“每年中元负责点灯的那个老瞎子。他从不说话,也不露脸,但每次开门仪式都在场。”
“你是说……”赵无常皱眉,“那个被所有人当成摆设的老头?”
“对。”凌峰笑了下,“他才是真正的钥匙保管员。孟九渊想动手,就得先杀了他。”
“或者控制他。”
“所以他最近没出现了。”赵无常低声道,“我查过轮值表,他已经缺席三次仪式了。”
凌峰把账本放进玉匣,合上盖子。他转身走向库房中央的石台,把布袋和玉匣一起放在上面。
“那就别让他们得逞。”
他撕下一块衣角,混着掌心血,在台面画了个圈。然后点燃一张纸钱,扔进去。
青火腾起,形成一圈低矮的烟墙,围绕着两件秘物缓缓流转。
“这是什么?”秦芷卿问。
“标记。”他说,“谁敢碰这些东西,身上就会沾火。躲不开,洗不掉,走到哪烧到哪。”
赵无常点头:“有效。至少能拖住他们一时。”
外面忽然传来响动。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喊叫,而是一种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人在用重物砸门。
“他们发现我们了。”秦芷卿抬枪,退到通道入口处。
凌峰没动,看着烟墙中的秘物。“来的不是普通守卫。”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公差,赵无常的腰牌早就报警了。”他看向赵无常,“但它没响,说明来的人不在编制内。”
赵无常摇头:“也可能是因为这里信号被屏蔽了。”
“也对。”凌峰耸肩,“反正不管是谁,来了就得留下点东西。”
撞击声越来越近。
第三次响起时,整个库房的灯闪了一下。紧接着,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
秦芷卿瞄准天花板:“要不要先清掉上面?”
“不用。”凌峰抬起左手,青火在掌心缓缓旋转,“让他们进来。省得我们一个个抓。”
她没再问,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锁定通道尽头。
第四次撞击后,合金门框开始变形。一道裂缝从门缝蔓延到墙面,灰尘簌簌落下。
凌峰往前走了半步,站在烟墙之外。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想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门外的撞击停了。
一秒,两秒。
突然,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从门缝伸了进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