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没回，只是缓缓摘下面具。
底下是一张布满裂痕的脸，皮肤像是干涸的泥地，眼角还有灭魂晶渣嵌着。他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
“我是规则本身。”
说完，他撕开背后重铠。咔的一声，脊骨装置弹出，上面密密麻麻插着数十枚灭魂晶。黑气瞬间弥漫，四周残魂开始扭曲，往他身上涌去。
“他在吞魂！”赵无常喊，“快阻止他！”
凌峰立刻催动引魂纹，青火暴涨，形成火盾隔开黑煞与残魂。可那些黑气太浓，火盾边缘已经开始发暗。
秦芷卿改打地面，专挑裂缝里的晶簇射击。每中一枪，就有小范围爆破，打断能量传导。但她很快发现弹药消耗太快。
“只剩两发特制弹了。”她低声说。
“够了。”凌峰咬牙，“再来一次集火，打他脊骨中间那块最大的晶。”
赵无常点头，咬破指尖在空中画符。冥铁砖共鸣，一道黄泉壁升起，挡住远处逼近的脚步声。
崔珏站在门前，展开完整生死簿投影。金光洒下，照得整个战场亮如白昼。
“尔等违律篡证，罪无可赦！”他声音洪亮，“今日三曹司，便是你们的审判之地！”
黑煞抬头看他，冷笑：“审判？你连自己人都管不住。”
话音刚落，他背后晶簇齐闪，一股强压扩散。黄泉壁当场裂开一道缝，远处脚步声更近了。
凌峰察觉不对，大吼：“别让他完成吸收！”
三人同时出手。
秦芷卿最后一发子弹射出，正中脊骨中央晶块。晶体崩裂，黑气一顿。
赵无常摇铃三响，召唤三缕忠烈亡魂，附体三名冥差，持断链扑上，死死抱住黑煞双腿。
凌峰跃起，左手燃火成锥，再次刺向同一位置。
青火穿透晶裂，直插核心。轰的一声，黑煞背部装置炸开，碎片四溅。
他仰头怒吼，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阴骨刀脱手飞出。
凌峰落地，单膝跪地，扶着地面喘气。阳气耗得太多，脑袋一阵阵发晕。
秦芷卿跑过来扶他：“还能站吗？”
“能。”他推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还没完。”
黑煞慢慢爬起，脸上裂痕更深，血从眼角流下。他没捡刀，只是盯着凌峰。
“你以为……这就完了？”
凌峰看着他，笑了：“我不知道完不完。但我知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黑煞没说话，右手慢慢伸向怀里。
凌峰警觉：“小心！”
秦芷卿举枪瞄准，赵无常骨铃轻晃，崔珏召出契约锁链横亘门前。
黑煞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轻轻捏碎。
玉屑落地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远处的脚步声突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