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了。”赵无常抓紧骨铃。
凌峰深吸一口气：“准备。”
秦芷卿趴下，瞄准镜对准黑煞右脚踝。赵无常站到她左侧，骨铃举过头顶。
凌峰站在两人身后半步，左手摊开，青火缓缓升腾。
“一。”
黑煞迈步向前，刀尖划地。
“二。”
崔珏将生死簿贴在门框上，契约锁链再次浮现，横在门前。
“三！”
秦芷卿扣动扳机。
子弹破空而出，正中黑煞右脚踝关节。一声脆响，金属护甲崩裂，他身子一歪。
赵无常摇铃。
三声急震，残魂暴起，扑向黑煞双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凌峰冲上前，左手按在一个刚爬出地面的傀儡额头上。
青火瞬间暴涨。
画面冲进脑子。
——昏暗地下空间，石壁刻满符文，三名冥差背靠背站着，周围全是黑雾。一人手中举着一面破损旗帜，上面写着“功曹司援”二字。
——门口站着两个高大傀儡，胸口嵌着灭魂晶，正在关门。
——门关上前，其中一个冥差猛地扑向角落，把手伸进砖缝，按下一块松动的石板。
记忆到这里中断。
凌峰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有了。”他抹掉血，“入口在西岔道第三根石柱下面。有人按过机关，门会开十五秒。够一支小队进去。”
“谁去？”赵无常问。
“我去。”凌峰说。
“你不行。”秦芷卿直接打断，“你现在走路都晃，去了就是送死。”
“那你说谁能去？”
“我去。”她卸下枪带，扔给赵无常，“你替我压阵。记住，十五秒一到，不管里面什么情况，立刻引爆纸钱雷封门，别让他们追出来。”
赵无常点头：“你要多久？”
“最多十分钟。”她活动手腕，“救不出人，我就炸了那个祭坛。”
凌峰看着她：“你真敢干这种事。”
“不然呢？”她笑了笑，“你以为我当狙击手的时候，天天都在等命令？”
她说完，转身走向西侧通道。
脚步很稳，没回头。
凌峰站原地没动，左手火还在闪。
赵无常低声问：“她能行吗？”
“不知道。”凌峰说，“但她要是不行，我们就全得死在这。”
远处黑煞已经站起来，右脚拖着走，但气势更凶。他盯着凌峰，慢慢举起阴骨刀。
“你还剩多少阳气？”赵无常问。
凌峰没答。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道泛青的疤。
火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他忽然笑了。
“够烧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