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郑妍紧握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直播结束的界面。
她胸口起伏，愤愤不平地喃喃自语：
“这个李哒康，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要不是赵局在现场拼命控制，那推土机真要压过去。”
“那火要是彻底烧起来，得死伤多少人？”
“他居然还想把责任全推到赵局头上……这不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忘情水残留的药效仍在隐隐影响着她的情绪，混合着对赵东来“英雄救美”的基础好感。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想要维护他的冲动。
让她看到赵东来受萎屈，心里像是堵了一团火，格外不爽。
看到直播画面里，赵东来的身影似乎随着人群散去而离开了现场。
郑妍盯着手机犹豫再三，指尖在通讯录“赵东来”的名字上徘徊了许久。
最终还是咬咬牙，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传来赵东来略显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疲惫的声音：
“喂？”
这声音听得郑妍心头一紧，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带着一股打抱不平的劲儿：
“赵局！你……你在大风厂做的没有错！我支持你！”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赵东来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
“支持我？支持我什么？”
“就是大风厂的事啊！我都通过直播看到了！”
郑妍语气急切，“你挡在推土机前面，后来又鸣枪控制场面，你都做得对！”
“是……是上面有些人太不讲道理了！”
赵东来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里的疲惫感更重了，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哦……谢谢。”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待着容易胡思乱想。”
“方便……出来陪我喝一杯吗？”
“喝一杯？”
郑妍的心猛地一跳，本能地就想拒绝。
孤男寡女出去喝酒？
而且还是在昨晚刚发生过那种荒唐事，以及她做了那种难以启齿的梦之后？
万一……万一酒劲上来，自己又控制不住。
或者他……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可是，听着电话那头赵东来明显情绪低落、甚至带着点求助意味的声音。
想到他刚才在电视里承受的巨大压力和萎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心一软，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好，好吧。你在哪儿？”
然而，赵东来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而体贴：
“现在大风厂的事情还没完全平息，外面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
“我们两个要是被人拍到在外面一起喝酒，指不定又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给你我都添麻烦。”
“要不……我去你宿舍吧？”
“方便吗？就喝一点，说说话。”
来……来她宿舍？
郑妍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这个提议比出去喝酒更让她心跳加速！
那狭小的空间，那熟悉的客厅，那昨晚才发生过一切的沙发……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赵东来的顾虑很有道理。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谨慎点是应该的。
“……好吧。”
她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同意了，
“那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郑妍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砰地狂跳不止，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