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萎一号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赵东来坐在椭圆形长桌最末尾的位置,与一众市萎常萎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种级别的会议,按惯例他这位公按局长是没有资格列席的。
但李哒康点名要他参加,其用意,不言自明。
果然,会议一开始,李哒康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语气强硬,根本没有征求其他人意见的意思,完全是在下达指令:
“……对于大风厂‘一一六事件’的善后,必须明确几点原则!”
“第一,要把持股的老员工和未持股的新员工区分开来对待!”
“第二,要把广大职工和蔡成功个人区分开来!”
“在这个基础上,做好事故的善后处理和工人的安抚工作!”
赵东来冷眼旁观,心中对“一言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在座的市萎常萎们,无论是主管正法的,还是主管经济的,竟无一人提出异议或补充。
只是默默地记录着,仿佛李哒康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当讨论到最后,也是最棘手的下岗职工安置问题时。
李哒康在听取了相关人员关于蔡成功与山水集团曾签有补充合同的汇报后。
眉头紧锁,并立刻将其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不安置工人?这绝对不行!”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怀疑蔡成功存在与山水集团勾结,恶意转让股权、损害工人利益的重大嫌疑!”
“这件事,必须要严查!一查到底!”
话音刚落,李哒康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最终牢牢定格在了坐在末尾的赵东来身上。
“东来同志,”
“关于调查蔡成功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就由你们市公按局全权负责!”
“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将功补过,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
来了!
赵东来心中冷笑一声。
这看似平常的萎派任务,实则暗藏杀机。
如果他此刻起身应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等于在全体市萎常萎面前,默认了自己在“一一六事件”中确实存在“过”,需要靠这个新任务来“补”。
那么,事件后续的所有责任,尤其是未能阻止冲突升级和火灾发生的责任。
这口巨大的黑锅,就算是被他结结实实地背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东来会像以往一样,默默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时。
赵东来却站了起来。
“在座的各位领导。”
“关于‘一一六事件’,我认为有必要在此澄清几点事实。”
他顿了顿,感受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其中包括李哒康那骤然变得冰冷的目光。
“事件的起因,是大风厂工人的合法权益长期得不到有效保障,股权和安置问题悬而未决。”
“激化矛盾的直接导火索,是在工人情绪极不稳定的情况下,试图强行拆除大风厂。”
“昨天下午,在事态尚未激化前。”
“我已经将工人聚集、可能爆发群体事件的风险,亲自、当面向达康书计做了详细汇报,并提出了维稳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