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他浑身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混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狠警察。
可哪有条子像眼前这位一样,下手比他们这些亡命徒还黑,简直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敢耍花样,对方真会当场弄死他!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和侥幸,忍着剧痛和眩晕,嘶哑着求饶道:
“我说!我说!赵爷……不,警官!”
“我老板……我老板是青皮!”
“外号青皮!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都是他单线联系我……饶了我吧!”
赵东来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
“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早点老实交代,不就免了这顿皮肉之苦了吗?”
说完,他松开了薅着白板头发的手。
失去了支撑,白板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鼻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看上去凄惨无比,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赵东来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用命令的口吻道:
“自己打电话,报警自首。”
白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接触到赵东来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现在只想尽快脱离这个恶魔的掌控。
哪怕是进监狱,也比死在这里强!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110,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报案,说自己犯了事要自首,地址就在这家大排档的包厢。
等他挂断电话,赵东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脸上这些伤,知道该怎么说吗?”
白板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
“知道!知道!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摔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很好。”
赵东来满意地点点头,但眼神里的寒意更重,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要是到了局里敢乱嚼舌根,就算你进了看守所,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绝对不乱说!都是我摔的!”
白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保证。
赵东来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因为打斗而略显凌乱的衣领。
从容地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门外,通讯员小李已经带着几名便衣警员赶到。
正好与出来的赵东来打了个照面。
小李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包厢里瞟了一眼,看到白板满脸是血瘫在地上的惨状,眼皮不由得跳了跳,压低声音对赵东来说:
“赵局,这……不会伤得太重了吧?到时候验伤恐怕……”
赵东来面无表情,语气冷硬:“千万别对一个人贩子产生什么多余的同情。”
“想想那些被他们拆散的家庭,那些被毁掉的人生。”
“这要是在民风彪悍的乡下,他早就被愤怒的群众打死,尸骨无存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小李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况且,今天在这里动手的,是来自吕州的老板‘赵哥’,是为了他的女人才出的手。”
“这跟我们京州市公安局的赵东来副局长,有什么关系?”
小李瞬间领会了赵东来的意思。
这是要把“刑讯逼供”的事情彻底撇清,做成一起黑吃黑或者私人恩怨引发的投案自首。
他立刻点头:“是,赵局,我明白了。”
赵东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小李感觉肩膀微微一沉。
“小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