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驼爷的布局,伪造“庄焱已死于青牙帮伏击”的假象,误导敌人,使其放松警惕,再从侧翼迂回,重新锁定并追击人质车队。】
屏幕上,三个方案的利弊清晰无比。
庄焱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直接锁定在了方案C上。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你看!
他迅速从背包最底层抽出一件真空压缩的备用军服,正是他之前从一名阵亡的青牙帮喽啰身上剥下来的。
衣服上不仅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连肩章上的编号都原封未动。
子时三刻,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雨声沙沙。
一道穿着青牙帮制服的人影,如一头受惊的野鹿,猛地从密林中冲出,踉踉跄跄地扑向伏击点。
他一边跑,一边用嘶哑的缅语凄厉大喊:“敌人!敌人来了!车队遭到袭击!”
“砰!”
密道口的守卫反应极快,几乎在他喊出声的瞬间,警告的枪声已经响起。
那人影仿佛被子弹击中,一个趔趄,却并未倒下,而是猛地抬手,朝着伏击点的方向胡乱扫射还击。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火光四溅。
短暂而混乱的交火后,那道人影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地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他背上的背包被流弹击中,猛地炸开,几枚黄澄澄的空弹壳和一本染血的证件被炸飞出来,散落在泥水之中。
黑暗中,一名伏兵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用枪口捅了捅那具“尸体”,又捡起那本证件,用战术手电一照,脸上顿时露出狞笑。
他立即打开通讯器,压低声音兴奋地汇报道:“蛇头,蛇头!目标已清除!确认击杀!重复,目标已清除!”
通讯频道里顿时一阵躁动,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干得好!既然心腹大患已除,不必再等了!按B计划,提前转移人质!所有人立刻改道‘鬼锯岭’那条废弃小路,天亮前必须离开这片区域!”
百米之外,一处狭窄的岩缝中,真正的庄焱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将这一切尽收耳底。
他手中的高灵敏度窃听器,清晰地捕捉到了敌人的每一句对话。
鬼锯岭……
雨势,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停歇。
庄焱缓缓从岩缝中直起身,收起所有设备。
他抬起手臂,面无表情地撕下自己伪装服上的青牙帮臂章,随手丢进脚下的泥水里。
从这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彻底颠倒。
他打开一个经过三重加密的独立频道,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向远方的鹰眼发送了一段简短的摩斯电码。
“货未达,转B线。”
遥远的山巅之上,伪装成气象观测站的移动指挥车内,鹰眼盯着屏幕上闪烁的信号,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空气说话:“这小子……B线?他不是去救人,他是要去掀桌子啊。”
与此同时,就在庄焱离开后不久,另一道矫健的身影如黑豹般出现在高坡的观测点上。
阿兰朵手持高倍望远镜,夜视镜片下,她的目光冷静得可怕。
她没有看远去的车队,也没有在意潜伏的庄焱,而是将镜头死死拉近,聚焦在那具“尸体”旁。
在泥水中,一枚被故意遗落的、沾着锈迹的黄铜子弹壳,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阿兰朵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独特的口径和锈迹,她绝不会认错——这正是试刃台上,那把老旧的莫辛纳甘步枪射出的子弹!
夜风渐起,吹散了弥漫的硝烟与血腥。
庄焱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山林的阴影之中,他的前方,是地图上一条早已被废弃的路线。
鬼锯岭,那曾是一条深入原始丛林的伐木铁路,如今,扭曲的铁轨早已被疯长的植物与塌方的山石所覆盖,如一条钢铁巨蟒的残骸,死死嵌入陡峭的山坡。
铁轨的一侧,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在这样的地形上,任何追逐,都将是一场没有退路的亡命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