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系统降临，判官现世
头痛像一把钝刀在脑子里来回锯。
沈砚靠墙站着，右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左手撑着解剖台边缘。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防尘服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刚才拔了硬盘，监控也断了，走廊脚步声消失了，可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现在他脑袋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错觉。那种感觉太清晰了——像是有人拿根针，在他脑神经上敲代码。每一个痛感都带着节奏，像摩斯密码，又像某种启动指令。
他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冲进嘴里。清醒了一瞬。
就这一瞬，耳边炸出一个声音：
“判官系统激活。”
眼前一黑。
解剖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视野旋转的黑色符文，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又像烧红的铁链缠成阵法。它们悬浮在半空，组成三层环形结构，缓缓转动。中央浮现三行字，古体，泛着暗红光：
**疑罪回溯·限三次·反噬如刃**
沈砚瞳孔一缩。
他第一反应是病毒攻击。
脑机接口被远程入侵，植入幻觉程序？还是周遭环境释放了神经干扰波？他试过闭眼再睁，可符文还在。伸手去碰，指尖传来轻微电击感。
不是幻觉。
这是真实存在的界面。
他作为程序员的本能立刻上线。这布局不像普通UI，倒像某种高度压缩的指令集。环形结构代表权限层级，符文是加密函数，中间那三行字就是核心功能声明。
他左手抬起来，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没有按钮，但他直觉告诉自己：得确认。
手指落下时，其中一个猩红符文突然亮起，像被点燃的火炭。
下一秒，一行新文字浮现在他视网膜前：
“你判的不是案，是人心。”
紧接着，一段信息流直接灌进意识。
【功能解锁：疑罪回溯】
【使用条件：每案仅限一次，目标为已确认死亡个体】
【效果：倒带死者最后12小时记忆碎片，第一视角沉浸式重历关键场景】
【代价：精神反噬，痛感真实，负荷逐次递增】
【警告：第三次使用后，可能永久损伤认知功能】
沈砚呼吸一顿。
这不是辅助工具，是双刃剑。
上限三次，意味着不能试错。每一次都得用在刀尖上。而且每次都要承受真实痛感……这种设计，根本不像为了帮助破案。
更像一种考验。
或者惩罚。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场医疗事故。系统日志显示“正常运行”，可她就在监护仪平稳的绿线上停止了呼吸。那时候他看不懂代码背后的漏洞，只能攥着报告单发抖。
现在，同样的无力感又来了。
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手里多了把钥匙。
哪怕这把钥匙会割手。
他盯着那行“你判的不是案，是人心”，心里冒出一句吐槽：装什么深沉，给个新手教程会死吗？
但没人回答。
界面安静地悬在他眼前，符文缓缓流转，像在等他的选择。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从警惕、挣扎，变成冷静评估。
他开始拆解这个系统。既然叫“判官”，那就说明它默认使用者拥有裁决权。但它不发布任务，不升级技能，也不提供额外线索——唯一能动的就是那个【疑罪回溯】。
说明这玩意儿不是保姆型AI，是刺客型武器。
只在绝境出鞘。
而且……它为什么会选他？
电流攻击之后，头痛加剧，然后系统降临。时间点太准了。就像那道电流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唤醒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前七起脑机接口致死案，死者都是深度用户，长期接入虚拟修真网。而他，十五岁就破解过医院系统，二十岁开发神经代码逆向工具……他的大脑使用模式，和普通人不一样。
也许，这才是触发条件。
他睁开眼，低声说：“如果这是陷阱，那就让它成为猎人的绳索。”
话音落，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