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了。
不是那种滴滴两声的提醒,是刺得人耳膜发麻、脑袋嗡嗡作响的高频尖叫。主控台屏幕瞬间被血红色符文填满,像有人往显示器里泼了一整桶油漆。数据流疯狂倒灌,进度条逆向狂飙,档案库的访问记录自动清空,连离线终端都开始闪屏。
沈砚一个箭步冲到电源柜前,手已经摸到了总闸拉杆。
“别断电!”岑昭华喊住他,“现在切断等于放弃防御,攻击会顺着物理链路反噬存储设备。”
沈砚停手,指节发白。
“那就切隔离。”他转身扑向备用终端,三下五除二拆开外壳,拔掉网口模块,把硬盘直接插进电磁屏蔽盒,“老子不联网,看你还能怎么爬进来。”
岑昭华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她调出防火墙日志,画面一卡——攻击包里嵌着一层动态符文加密层,每0.8秒变换一次解码规则,和之前死者脑机残留代码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她说,“这是定制清道程序,专门针对我们这种‘异常节点’。”
“清理门户?”沈砚冷笑,“他们还真当自己是系统管理员。”
“比那更糟。”岑昭华眼神一冷,“他们在模拟权限。攻击代码能读取操作行为模式,正在学我们怎么防御。”
话音刚落,虚拟修真网接入端口突然爆出一串乱码,紧接着,攻击方向变了。火力集中压向神经缓存区——那里存着沈砚用【疑罪回溯】时留下的痕迹。
“他们在找我。”沈砚咬牙,“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觉醒失败者’。”
“可你用了能力,也没死。”岑昭华快速注入一段伪装数据包,模拟普通研究员的操作轨迹,“说明他们的判定机制有漏洞。”
十秒后,通信信道暴露。
“找到了。”她盯着频谱图,“高频信号源指向城东废弃工业区,地下服务器群。IP跳转三十次,但底层协议特征没变——是‘天机阁’的私有架构。”
沈砚盯着那串坐标,脑子里闪过上一章末尾的画面:屏幕上突然跳出的三个字,“快到了”。
原来不是预告。
是倒计时。
“这不是入侵。”他低声说,“是流程启动。清除失败者,封锁证据,标准操作。”
岑昭华没接话,手指悬在“影梭v0.9”的最终指令键上方。这程序是她十五岁写的,离线运行,干净纯粹,但现在已经被逼到极限。防火墙负载显示97%,系统开始自动删减非核心模块,档案库外围已经开始丢失数据包。
再撑三分钟,所有交易记录和神经残留都会被抹干净。
“不能等反击了。”沈砚一把抓起屏蔽盒,“先保数据。”
“你拿走也没用。”岑昭华摇头,“没有解析环境,那些缓存就是一堆乱码。”
“那就造一个。”沈砚打开随身背包,翻出一块黑色电路板,“旧主板改装的本地沙盒,不联网,不响应外部请求,纯物理隔离。”
岑昭华愣了一下:“你还带着这玩意?”
“我妈死那天,我就知道有些真相只能自己查。”他把硬盘插进去,按下启动键,“现在,它该干活了。”
屏幕亮起,绿光一闪。
数据开始迁移。
但攻击强度突然飙升。防火墙压力曲线猛地往上窜,98%、99%,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核心协议即将崩溃】。
“他们发现我们在跑数据。”岑昭华迅速调整策略,“放弃全面防御,集中资源守住迁移通道。”
“来得及吗?”沈砚盯着进度条。
“两分钟。”她说,“只要两分钟。”
可下一秒,攻击程序进化了。
它不再只是冲击防火墙,而是开始模仿岑昭华的操作节奏——右手无名指敲击桌面的频率、键盘热键组合、甚至鼠标移动轨迹都被复制。虚假指令混入真实命令流,导致“影梭”出现误判,防线出现裂缝。
“意识感知型攻击。”沈砚瞳孔一缩,“它在学你。”
“不止。”岑昭华声音发紧,“它知道我的习惯。”
沈砚猛地想起什么:“你刚才敲桌面的节奏变了,是不是在防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