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库蓝光还在闪，像心跳一样。
沈砚抬手抹了把鼻腔，指尖沾了点红。他没管，手指直接在空中划拉，调出判官系统的临时通道。刚才那一波精神反噬还没完全退，脑袋里像是有人拿电钻凿墙，但他现在顾不上。
“通缉令不能卡在内网。”他说，“得放出去。”
岑昭华站他旁边，汉服领口的盘扣松了一颗，头发有点乱。她盯着主控屏，右手无名指一下下敲桌面，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城市安防网能接，但走明线会被她反追踪。”她说，“一旦定位泄露，我们两个就是活靶子。”
“那就走暗道。”沈砚冷笑，“用判官认证跳过权限链，系统认的是我的神经代码，不是身份ID。她再厉害，也伪造不了我的脑子。”
岑昭华看了他一眼：“你刚用了三次校验，再强推一次，系统不炸，你也得瘫。”
“瘫了也得发。”沈砚咬牙，“林默拼死删数据，就是为了让我们别看清真相。现在我们知道一半，剩下那半，只能靠行动逼她现身。”
两人对视一秒。
没有多余的话。
同时伸手，在虚空中输入双人确认指令。
【高危通缉令发布中……】
【认证源检测：主源-刑侦总队S级权限，副源-未知生物密钥（判官）】
【合并通过】
【正在接入全城意识监控节点】
屏幕猛地一震。
下一秒，整座城市的警报系统同步启动。街边广告屏、交通导航、私人终端，所有联网设备齐刷刷弹出一张脸——苍白，三色瞳未睁，编号“母体”。
【全球通缉】
【对象：岑氏家族首席研究员】
【罪名：非法人体实验、意识操控、谋杀未遂】
【危险等级：SSS】
【任何交互可能导致人格覆盖】
警局数据中心瞬间炸锅。
值班警员集体抬头，有人手抖得差点打翻咖啡。
“这……这不是岑顾问她妈？”
“通缉令哪来的？谁批的？”
“不知道，系统自动推送的，连局长都没提前收到通知！”
与此同时，地下三层实验室。
苏梨正蹲在角落啃饭团，手机突然震动。她点开一看，瞳孔猛缩。
屏幕上正是那张通缉令。
她咽下最后一口饭，迅速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打字：
【通缉已发，来源路径加密，但残留神经波动特征与判官系统匹配。推测沈砚动用了最终权限。】
【下一步：母体必然反击，需锁定其藏身坐标，抢在她转移前定位。】
她抬头看向主控台方向，眼神变了两下，最后轻声说：“表姐，这次你真豁出去了。”
而此时，沈砚和岑昭华已经冲进飞行舱。
机甲启动声轰鸣。
“深海服务器是唯一可能。”岑昭华快速调出地图，“虚拟修真网核心层被锁，但她最后一次登录的路由跳转，终点指向太平洋底的‘深海锚点’——废弃量子集群。”
“你怎么知道？”沈砚问。
“苏梨十分钟前传的日志。”她瞥了眼通讯面板，“她说自己无意中录到了那次登录的底层协议包。”
沈砚皱眉：“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说……每次表姐你深夜上线，她都会自动备份日志，以防万一。”岑昭华声音低了点，“她说，怕有一天，你会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
沈砚没说话。
他知道苏梨喜欢他。
但他也知道，这份喜欢早就掺了杂质。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飞行舱升空，穿破云层。
二十分钟后，目标海域上空。
海面漆黑，风浪不大。探测仪扫出海底一片庞大金属结构群，锈迹斑斑，像沉睡的机械坟场。
“就是那儿。”岑昭华指着热感图，“能量读数异常，但没有对外信号发射。”
“她在躲。”沈砚戴上战术目镜，“还是在等我们？”
舱门打开，两人滑降入水。
深潜装置自动调节压力，一路下潜三百米。
服务器群近在眼前。
可就在距离终端平台还有五十米时，探测仪突然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