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空间扭曲，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场缓缓浮现，呈球形包裹整个集群。表面流动着类似符文的光纹，又像代码在循环运行。
“护盾？”沈砚靠近扫描，“强度超高，物理穿透无效。”
他尝试启动判官系统，界面一闪，弹出提示：
【非死亡场景，无法激活疑罪回溯】
“靠。”他骂了一句，“这玩意不吃这套。”
岑昭华取出发簪，青铜材质，在深海幽光下泛着冷色。她闭眼，指尖注入意能，空中缓缓浮现出三重交错的符文阵列。
“我来干扰频率。”她说，“你找突破口。”
符文撞上护盾，发出无声震荡。
护盾表面涟漪扩散，光纹紊乱了几秒，随即恢复。
“只能拖十秒。”岑昭华喘气，“它在自修复。”
沈砚盯着那层光膜，忽然发现一件事：“等等……这些符文和代码的组合方式……不对劲。”
“哪里？”
“这不是防御程序。”他声音沉下去，“这是召唤阵的前置结构。她在等什么东西激活。”
岑昭华脸色一变：“你是说，这护盾根本不是拦我们，是防止外人打断她的仪式？”
“没错。”沈砚掏出银链，贴在护盾表面，“我的神经代码是钥匙，试试能不能骗过识别机制。”
“风险太大。”岑昭华抓住他手腕，“万一触发反制，你会被代码反向吞噬。”
“那也比干看着强。”沈砚甩开手，“你继续施压，我来破防。”
两人再次配合。
岑昭华重新绘制符文，三重阵列叠加，护盾稳定性明显下降。沈砚将银链插入数据接口，左手输入神经密钥，右手同步逆向解析加密层。
进度条开始爬升：
【解密层级1/3】
【21%…28%…35%】
突然，护盾亮度暴涨。
一股强烈震波袭来，沈砚胸口一闷，喉头泛甜。他咬牙撑住，没松手。
“它在反击！”岑昭华大喊，“加码！再加一层符文！”
她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混入意能，符文阵列瞬间转为赤红色。
护盾出现裂痕。
【解密层级2/3】
【51%…57%…63%】
就在这时，沈砚眼角余光瞥见护盾内部映出的东西。
不是服务器，不是数据流。
是一座塔。
悬浮在黑暗中的数据深渊里，塔顶连接着某种巨大网络，像根须扎进现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他喉咙发紧。
“母体中枢。”岑昭华声音发颤，“她已经在构建新系统了。”
【70%…73%…】
护盾剧烈波动，裂痕扩大。
沈砚感觉到判官系统在脑内嗡鸣，警告条再度浮现，但他没理会。
“还差一点……”
岑昭华死死维持施法状态，手指不停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76%…79%…】
突然，后台某个协议进度跳了一下：
【清道夫守则·修订版】
【进度：7%→8%】
沈砚猛地抬头。
“它在同步更新……林默留下的东西，还在运行。”
“别管它！”岑昭华吼，“先破进去！”
【82%…85%…】
护盾开始崩解，边缘碎成光屑。
沈砚伸手，指尖即将触到服务器终端外壳。
塔影在护盾残片中微微晃动。
岑昭华盯着那轮廓，嘴唇动了动。
沈砚听见她说：
“她知道我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