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终端外壳的瞬间,金属表面突然发烫。
沈砚猛地缩手,掌心留下一道焦黑印记。他没吭声,左手迅速扯下银链往接口一插,神经代码直接撞进系统底层。眼前闪过一串乱码,像有人拿刀在脑浆里搅。
“通路开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三秒内进门。”
岑昭华立刻抬手,青铜发簪点出三点光痕,在空中连成三角阵。她手指一勾,符文炸开,整条通道的墙壁开始扭曲变形,原本岔路横生的迷宫结构硬生生被掰直了一条直线。
两人冲进去的时候,氧气警报正好跳到47分钟。
“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沈砚边跑边骂,“上一秒还是护盾,下一秒就变鬼打墙,谁设计的幼儿园级陷阱?”
“你妈小时候玩的拼图都比这难。”岑昭华回了一句,脚步没停。
通道尽头是主控平台,半球形空间泛着幽蓝冷光。中央悬浮着一块透明数据盘,上面倒计时正在走:09:59。
他们刚站定,空气忽然波动起来。
一个女人的身影缓缓浮现,穿素白实验服,长发挽起,面容和岑昭华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冷得能冻住火苗。
“你们来得比我预计晚了六分十七秒。”她说,“不过没关系,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不可逆。”
沈砚冷笑:“你女儿站你面前,第一句话就报倒计时?当妈的都这么专业?”
岑昭华没说话,右手无名指轻轻敲了两下台面,节奏变了。
全息影像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今天清库吗?因为‘判官’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权。而你,沈砚,马上就要为你的执着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空间嗡鸣震颤。高频波扫过,沈砚脑仁像被钢针扎穿,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他咬破舌尖撑住,嘴里全是血腥味。
“想断我连接?”他抹了把嘴,“门都没有。”
他闭眼,强行唤醒判官系统。暗黑界面在意识中展开,符文旋转如刀阵。【疑罪回溯】选项灰着,按理不能用——这不是命案现场。
但他不管。
手指一划,直接点中功能键。
系统弹出警告:【非死亡场景,使用将导致永久性精神损伤】
他笑了下:“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残血通关。”
确认指令按下。
世界瞬间黑了。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间实验室里,第一视角。看见一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正在操作终端,输入一串指令:【核心数据库·格式化·执行】。
那是岑母的手。
画面跳转,她转身走向保险柜,取出一枚黑色芯片,塞进胸口口袋。然后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嘴角微扬。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记录,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这不是结束。真正的母体,从来不在服务器里。”
回溯戛然而止。
沈砚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晃了晃才站稳。
“找到了。”他喘着说,“自毁指令源头在备用协议层,伪装成日志清理程序。只要切断它的触发链……”
岑昭华已经动手。她双手结印,发簪脱出发丝,在空中划出家族密钥的轨迹。一串古老符文落下,嵌入主控台缝隙。
“双源覆盖,开始。”她低声说。
沈砚把银链缠在手腕上,另一头接进接口,左手输入神经代码,右手反向追踪加密路径。进度条疯狂爬升:
【覆盖验证中……68%……73%……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