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华站起身，走到残破的控制台前，捡起自己的青铜发簪插回头上：“那就发通缉令。”
“用什么名义？”
“用‘猎杀母体系统’的名义。”她敲了几下还能亮的屏幕，“全球执法机构共享数据库，标记为S级威胁目标。代号——归零者。”
沈砚扯了扯烧坏的连体衣：“咱们现在可是通缉犯本人。”
“那就先当逃犯，再当执法者。”她冷笑，“反正这套流程也不陌生。”
屏幕上开始滚动代码，通缉令模板自动生成。目标信息空白，只等填入名字。
沈砚盯着那行闪烁的光标，忽然想起什么。
“童谣第一节……”他低声念，“我们小时候唱的那个？”
岑昭华抬头：“哪一首？”
“月亮出来亮汪汪，照着小河弯弯长。阿妈出门采药草，nevercomeback……”
他说着说着停住了。
最后那句英文冒出来太奇怪。
“不对。”他皱眉，“中文版最后一句是‘阿妈出门采药草，再也没回家’。”
岑昭华盯着他：“那你刚才说的英文……”
“不是我说的。”沈砚猛地抬头，“是脑子里响起来的。”
两人同时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屏幕运行的嗡鸣。
几秒后，终端突然自动跳转页面，弹出一段音频文件，标题写着：【X-09童年录音_片段1】
播放键自己亮了。
沈砚伸手想关，岑昭华拦住他：“听。”
音响里传出稚嫩的童声，唱着：
“月亮出来亮汪汪，
照着小河弯弯长。
阿妈出门采药草，
nevercomeback…
Theytookhernameaway…”
歌声结束，接着是一段低语，几乎听不清。
但最后一个词清晰无比：
“Mamaisstillonline.”
沈砚的手指僵在半空。
岑昭华迅速截图保存音频路径，然后拔掉主机电源。
屋里暗了一瞬。
再亮起时，应急灯泛着红光。
“她不止活着。”岑昭华咬牙，“她已经在系统里重构了自己的意识网络。”
“而且她认识林默的母亲。”沈砚握紧存储卡，“这首童谣不是随机的，是钥匙。”
门外传来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岑昭华打开另一台备用设备，“十分钟后，全球十三个数据中心同步上线通缉令。”
沈砚站起身，活动了下左臂，疼得抽气。
“走之前，留个话。”他说。
他在主控屏上新建一条广播消息，写完后按下加密发送。
内容只有十个字：
**“妈妈，这次轮到我来找你了。”**
发送成功提示跳出的瞬间，整栋楼的电力突然恢复。
灯光大亮。
走廊尽头，那个已经关闭的紧急通道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像是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