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沈砚站在图书馆外的台阶上,手里那根从控制台拆下来的金属针还在微微发烫。他没说话,直接把针插进便携终端的接口。屏幕闪了一下,随即跳出一串残缺的波形图。
“有东西在扩散。”他说。
岑昭华站到他旁边,打开脑机投影。蓝光映在她脸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她盯着频谱看了三秒,声音很稳:“这不是新启动的系统……是唤醒。它早就埋好了,现在只是被激活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城市边缘的方向,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转瞬就被乌云吞没。
陈拓低头检查手腕上的应急信道设备,信号格只剩一格。他抬头:“东京断联了。纽约空中枢纽正在解体,非洲那边……意识塔全炸了。”
沈砚拔出金属针,终端屏幕瞬间黑掉。“不止一个点,是全球同步。”
“不是人为操作能做到的。”岑昭华合上投影,“这是预设程序,一旦触发条件满足,自动执行。我们面对的不是黑客,是机制本身。”
陈拓深吸一口气,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加密密钥芯片。“我得走。东区第七避难所有备用指挥节点,我能拉起临时响应网。”
沈砚点头。“你去组织人,别硬扛。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陈拓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冲进雨幕。他的背影很快被路灯和水雾模糊,只留下一句最后的通讯:“小心研究中心——那里可能也是阵眼之一。”
沈砚收起对讲机,看向岑昭华。“走不走?”
“已经没得选了。”她调整了下发簪的位置,“最近的量子计算中心在城南,B2层有离线数据库,如果运气好,能找到原始架构图。”
“前提是那地方还没被同化。”沈砚活动了下手腕,右虎口还带着电灼伤的痕迹,“走。”
两人打伞穿过街区。路上没人,连流浪猫都躲进了桥洞。警用无人机全部失联,交通灯乱闪,一辆无人驾驶公交撞上隔离栏,玻璃碎了一地。
到了研究中心门口,门禁系统居然还能用。沈砚刷了一下身份卡,闸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灯狂闪。
“系统识别异常。”岑昭华说,“它知道我们来了。”
沈砚抽出战术刀,撬开电梯井的电源盒,短接线路。电机发出一声怪叫,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他们走进去,楼层按钮全灭。沈砚用手电照了照底部,发现B2的开关被物理锁死了。
“只能走维修通道。”他说。
顺着楼梯往下,空气越来越热。通风管道外壁烫手,墙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些蚀刻痕迹。岑昭华停下脚步,用手擦了擦灰。
“这个符号……”她低声说,“和归墟印鉴几乎一样。”
“说明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实验点。”沈砚摸着墙面,“说不定还有没联网的老设备。”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密码锁已经烧毁。沈砚一脚踹开,门后是主控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终端机,屏幕泛着幽绿的光。四周的服务器阵列嗡嗡作响,散热风扇转速飙到极限,但温度计显示室温已达58度。
岑昭华走到终端前,取出母亲留下的生物密钥,插入读取口。进度条刚走到10%,天花板突然翻转,六台维修机器人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