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凡身上,眼神各异。
一大爷易中海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疑惑,他在评估这个年轻人回来的分量。
贾张氏的哭嚎停了,一双三角眼里迸发出贪婪的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凡那身崭新的干部服,仿佛在估价。
恰好从后院出来的许大茂,看到林凡这副派头,眼里瞬间涌上毫不掩饰的嫉妒和不屑,撇了撇嘴。
林凡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走到自家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锁。
“吱呀——”
一股子尘土和冷灶灰的混合气味呛得他直皱眉。屋里暗沉沉的,唯一的光源是糊着旧报纸的窗户。一张桌子瘸着腿,拿几块青砖垫着;墙角的米缸见了底,旁边扔着几个干瘪的、长了芽的土豆。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刮得人骨头缝都凉。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对这个家的困境,有了更直观、更刺痛的认识。
“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小草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面黄肌瘦,头发枯黄,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打着好几个补丁,整个人比同龄的孩子要小上一圈。
林凡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妹妹,前世孤身一人的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将林小草,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小草。”林凡走过去,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哥回来了。以后有哥在,再也不会让你挨饿受欺负了。”
林小草猛地抬起头,看着哥哥那张坚毅而温暖的脸,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承诺,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她感到安心。
兄妹俩坐在桌边,通过和小草断断续续的交谈,林凡拼凑出了这些年的真相。
父亲在他参军后不久,就在厂里出了工伤,没撑多久就去世了。厂里发下了一笔抚恤金,却被以一大爷易中海为首的几位大爷以“代为保管”、“主持公道”的名义,办白事、走人情,花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点钱和票,根本不够兄妹俩生活。
而住在隔壁的贾家,更是把他们家当成了予取予求的粮仓。贾张氏隔三差五就上门“借”点棒子面,秦淮茹则带着棒梗来“串门”,顺手牵羊拿走几颗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