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凡安顿好妹妹，让她乖乖在家锁好门等自己回来，便换上干净的工作服，精神抖擞地朝着轧钢厂食堂走去。
还没走近，一股若有若无的馊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林凡眉头一皱，走进后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心头火起。
地面油腻湿滑，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案板上还残留着昨晚的菜叶，已经有些发黑。几个穿着厨师服的厨工正聚在一个角落，吞云吐雾地抽着烟，唾沫横飞地聊着天，一副懒散老油条的模样。
整个后厨，都弥漫着一股暮气沉沉的腐朽味道。
看到林凡这个生面孔进来，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傲气的青年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连招呼都懒得打，扭头继续和旁边的人吹牛。
林凡认得他，何雨柱，人称傻柱。院里的一员，也是食堂里仗着手艺横着走的主儿。
“开个早会。”林凡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厨几人这才懒洋洋地凑了过来，站得东倒西歪。
“我叫林凡，从今天起，担任食堂班长大厨。”林凡简单自我介绍后，眼神扫过众人，“以后，后厨有后厨的规矩，上班时间不准抽烟聊天，卫生必须搞好，食材出入库要登记。谁要是坏了规矩……”
他的话还没说完，傻柱就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斜着眼打量林凡，皮笑肉不笑地开了腔：“哟，新来的班长？官不大，规矩倒不小。得，您说您的，我们这帮大老粗听着就是了。不过这灶上的活儿，可不是光靠嘴皮子利索就行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嘴上应承着，但眼神里全是敷衍和不屑。有人还偷偷撇了撇嘴，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看他能横几天”的眼神。
阳奉阴违，根深蒂固。
林凡心中冷笑，却没有当场发作。
他知道，对付这些老油条，光靠嘴皮子没用。
他负手开始在后厨巡视。他没有看那些表面功夫，而是径直走进了仓库。
以一个现代美食家的专业眼光，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账目上写着昨天消耗了五十斤猪肉，但出菜的量，顶多用了四十斤。更关键的是，那些本该被当做边角料处理的大块肉皮、剔下来的碎肉和骨头，消耗量与出菜量严重不符！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都是能换钱换粮的好东西！
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
林凡心中瞬间有了判断。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出来，一个计划已然在心中成型。
他要杀鸡儆猴，更要人赃俱获！
一天的时间，林凡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临近下班时，他借口去办公室整理文件，悄悄地绕到了食堂的后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