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裹着白九霄一路向东，速度忽然一滞。
他整个人像被扔进泥潭，身体猛地往下坠。
眼前光影扭曲，耳边风声戛然而止，脚下一软，直接摔在一片焦黑的岩地上。
“咳咳……”他趴在地上干呕两声，脑袋嗡嗡作响，“这破紫气能不能打个转向灯？说停就停，差点把我五脏六腑甩出去。”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一看，掌心蹭了一层灰。
抬眼扫视四周，前方是一片荒芜的山脚，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地躺着，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山脉的轮廓，山体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像是被巨斧劈过。
不周山。
他眯了眯眼，想起洪荒传说里女娲补天用的就是这山的石头。
再往前几步，地面变得湿润，泥土泛着淡淡的金光，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先天灵土？”他蹲下抓了一把，捏了捏，“还挺黏手。”
正想着，前方半空中忽然亮起一片光影。
一个女子盘坐在虚空中，双手捧着一团黄泥，指尖轻轻一拉，泥团便延展成一个小人形状。
她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将小人放在地上，吹了一口气，那泥人立刻睁开眼睛，蹦跳着跑开。
画面不断重复，每一尊泥人都有不同的模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至还有长角的、带鳞的。
“哟。”白九霄挑眉，“女娲造人现场回放？还是3D全息投影？”
他抬头看向虚空，声音陡然拔高：“家人们！别刷‘主播迷路了’了，咱们没进紫霄宫，但节目效果一点不少——现在位置：不周山脚！主题直播：《当街拆女神KPI》！点赞走一波，今天咱也来造个人玩玩！”
头顶玉碑一闪，浮现出【直播已开启】的字样。
话音刚落，那投影中的女娲忽然转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后辈。”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乃创世圣地，不可妄动。”
白九霄咧嘴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青灰色的黏土——这是他从青丘老祖宗祠堂顺出来的先天乙木泥，炼化过三千年，韧性极佳。
“前辈您忙您的，我就是个小作坊老板，搞点副业。”他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岔开，双手搓泥，“您那是手工定制，咱这是流水线生产，不冲突。”
他一边揉一边喊：“看见没，家人们，第一步：和泥！要软硬适中，太干容易裂，太湿站不稳！建议搭配混沌火烤制，效率翻倍！”
围观的生灵已经越来越多。
远古大能们用水镜术远远盯着，低阶修士更是挤破头往前凑。
弹幕瞬间炸开：
【这狐妖疯了吧？敢在女娲眼皮底下造人？】
【投十个赞！我要看成品质量检测！】
【前面的别吵，重点是他怎么拿到先天泥的？青丘不是禁运吗？】
白九霄不管不顾，手指翻飞，三下五除二捏出一个小人，三寸高，圆头圆脑，还给他捏了双招风耳。
“接下来——开灵智！”他指尖一簇幽蓝火焰腾起，那是混沌火，从系统奖励里得来的玩意儿。
他轻轻一点泥人眉心。
“动起来！”
小泥人猛地睁眼，眼珠子黑白分明，原地跳了个舞，转身冲着不远处一位正在记录的画师做了个鬼脸，扭头就跑。
“哎哟我去！”白九霄自己都愣了，“这AI自主意识还挺强？”
【叮！获女娲座下灵珠子震惊点赞x5200！奖励：先天灵土三筐！】
系统音刚落，地面轰隆一声，三只巨大的木箱凭空出现，箱身刻着古老的符文，打开一看，全是泛着金光的湿泥。
“发财了。”他嘿嘿一笑，抬手就把箱子收进储物空间。
那画师气得脸色发青。
他头戴玉笔冠，手持空白卷轴，原本正一笔一划记录女娲造人的神圣场景，结果被白九霄这一通操作搅得画卷裂开一道细纹。
“你！”画师怒指，“亵渎创世之法，必遭天谴！”
“哎，哥。”白九霄摆手，“你那叫宣传稿，我这叫用户体验反馈。再说，你画的这些人，哪个不是捏完就扔？我这泥人还能跳舞呢，性价比拉满。”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从箱子里抓了把泥，当众搓成一根长条，啪地甩在地上，变成一条小蛇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