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黎明前的黑暗，照亮独立团那残破的营地时，李云龙带着他的人，回来了。
他们不是偷偷摸摸回来的。
是踏着清晨的霜露，牵着缴获的骡马，扛着一杆杆崭新的三八大盖，抬着一门门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九二式步兵炮，大摇大摆，走回来的！
马蹄声，车轮碾过土地的“吱嘎”声，惊醒了整个营地。
那些刚刚从浅眠中醒来的战士，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帐篷里，从破屋里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清队伍中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的动作僵在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那是什么？
那是日军制式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口乌黑，炮身崭新，在晨光下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幽光！
那是什么？
那是歪把子！一挺，两挺……十几挺！整整齐齐地码在骡马的背上，枪管擦得锃亮！
还有那数不清的三八大盖，那堆积如山的黄色弹药箱！
“我的天……”
一个老兵喃喃自语，手里的窝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几日的绝望，那如同附骨之疽的恐惧，那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直不起腰杆的屈辱，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冲击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
整个营地，从死寂到骚动，只用了一瞬间。
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李云龙的队伍团团围住。他们伸出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去触摸那些冰冷的钢铁。
那沉甸甸的重量，那机油和硝烟混合的独特气味，是如此的真实！
不是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的目光，最终汇聚到了队伍最前方，那个骑在马上，腰间别着一把二十响驳壳枪的男人身上。
李云龙！
这个前天刚来的新团长！
战士们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最初的怀疑，观望，甚至是抵触，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绝对信赖！
“团长威武！”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了声。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在整个山坳里炸响！
“独立团威武！”
“威武个屁！”
李云飞身下马，一脚踹在一个弹药箱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了箱子上，俯视着下方一张张激动到涨红的脸。
他要趁热打铁，把这股气，彻底拧成一股绳！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晚，所有缴获的武器，公平分发！论功行赏！”
“打仗最猛的，冲在最前面的，给最好的枪！最多的子弹！”
“从今往后，在老子的独立团，这就是规矩！”
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点到了几个在昨夜战斗中表现最为亮眼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