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果然守信。”
阴影里走出个穿着灰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左眼戴着个铜制眼罩，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
“是你？”陈默瞳孔微缩。这老者他见过，在迷雾峡谷外围卖地图的摊贩，当时还提醒过他“峡谷深处有吃人的石头”。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老朽墨老，在这壁垒里混口饭吃。”他敲了敲拐杖，蛇头的眼睛竟发出红光，“陈先生从迷雾峡谷带出来的东西，可不止一身修为吧？”
陈默握住腰间的刀柄：“你想说什么？”
“星核母石。”墨老直截了当，“那东西是上古‘陨星’的核心，里面封着能撕裂空间的力量。林家找它找了十年，城主府的地牢里，还关着三个研究它疯了的老学者。”
陈默心中巨震。他果然知道！
“你想换什么？”
“老朽要你帮个忙。”墨老的声音突然压低，“城主府地牢里，有个叫‘老鬼’的囚犯，他知道陨星的另一半在哪。救出他，星核母石的秘密，我分你一半。”
铜眼罩下的独眼中闪过精光：“林家明天一早就要动手抢第七区，李管家会带死士伪装成流民闹事，到时候城主府会以‘维持秩序’为名派兵接管——这是你唯一能混进地牢的机会。”
陈默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怎么确定我会答应？”
“因为你需要力量。”墨老拐杖一顿，地面裂开道细缝，露出下面泛着银光的沙子，“破风刀用裂地兽鳞片重铸，是把好刀，但缺个‘魂’。老鬼手里有块‘星髓’，正好能当刀魄。”
夜风卷着枯藤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陈默指尖的元气微微波动，他能感觉到，这老者没说谎——那蛇头拐杖里藏着的能量，竟和星核母石有几分相似。
“成交。”陈默转身走向钟楼外，“但我要是发现你耍花样……”
“老朽这条命，随时等着陈先生取。”墨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走出钟楼，月光将陈默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皮纸，又看了看腰间正在成型的刀坯，眼底闪过决然。
林家的圈套，城主府的地牢，神秘的墨老……这盘棋突然变得复杂。但他不怕，越是暗流汹涌，才越有意思。
至少，他知道该往哪走了。
回到住所时，李刀的消息也到了：李管家早年是林家的家奴，一手毒术出神入化，上个月刚以“通敌”的罪名，把三个研究星核母石的学者关进了地牢。
陈默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灰烬飘落在地。
很好。
他拿起正在冷却的刀坯，黑色鳞片已凝成刀身，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像活过来的蛇。
就叫它“破妄”吧。
破开虚妄，方能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