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脊兽王的嘶吼震得地面龟裂。陈默足尖轻点七碑阵眼，星核的力量化作银甲覆身，暗金纹路顺着“破妄”刀蔓延至刀尖。
“赵猛！带盾兵守住东翼！”陈默的声音裹着星力，在壁垒城头炸响，“守书人，用陨星砂箭压制兽群！”
赵猛挥动青铜战斧劈开第一波铁脊狼，星砂浸过的斧刃砍在狼颈上，鳞片竟像冰雪般融化。守书人在塔楼上调整弩机，箭矢破空声里，前排星兽的眼睛被银箭洞穿，哀嚎着撞进同伴群里。
“默哥！兽王在结阵！”赵猛突然大喊。
陈默望去，兽王的鳞甲正渗出黑血，在地面勾勒出星兽图腾。他瞳孔骤缩，这图腾与林浩祭坛的如出一辙，只是多了九道环形裂痕。
“是母巢的召唤阵！”太初残魂的声音带着紧迫感，“它在呼唤地下的虫卵！”
陈默运转星核力量，将内息凝成锁链。“破妄”刀劈出的刹那，刀光竟具象成九条银龙，缠住兽王的四肢。兽王暴怒，尾巴扫倒三座哨塔，砖石砸在人群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用陨星砂！”陈默大喝。
拾荒者们抱着陶罐冲上城头，将星砂泼向兽王。银粉落在鳞甲上，竟烧出大片焦痕。兽王发出垂死的嘶吼，图腾裂痕里钻出无数虫蛹，朝着七碑阵眼涌去。
“不能让它们毁了石碑！”守书人从塔楼跃下，手里攥着老鬼的陨星石，“老东西说过，星舰残骸能吸收虫蛹！”
陈默会意，将星核的力量注入七碑。阵眼突然喷出星舰残骸的虚影，像张巨口吞掉虫蛹。兽王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雾融入图腾，图腾却诡异地转移到陈默脚下。
“默哥小心！”赵猛扑过来，战斧劈向图腾。
黑雾突然凝成锁链缠住赵猛，陈默的银甲瞬间破碎。他感到有冰凉的东西钻进心脏，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无数个自己——有的在星舰残骸里沉睡，有的在壁垒城头战死，有的……
“破妄！”陈默大喝，“破的不是幻象，是轮回！”
他将“破妄”刀插入自己胸口，星核的光芒顺着刀身炸开。黑雾锁链被震碎，兽王的虚影在光芒中消散，图腾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七碑阵眼。
陈默瘫倒在地，胸口插着刀，星核却完好无损。赵猛浑身浴血地爬过来，守书人正在给伤员撒星砂止血，孩子们举着浸过星砂的火把，将残余的虫蛹烧成灰烬。
“默哥，你怎么样？”赵猛声音发颤。
陈默笑了笑，伤口已在星核的力量下愈合。他望向壁垒外的废土，迁徙潮的尘烟正在散去，远处有新的绿意从焦土中冒出。
“守书人，老鬼的星舰日志呢？”陈默站起身，星核的光芒在眼中流转。
守书人从怀里掏出卷泛黄的羊皮纸，纸页上的字迹正在自动浮现：“吾乃星舰舰长，为封印母巢，将星核与意识绑定。若有人继承星核，切记——母巢的虫卵藏在人类的记忆里。”
陈默的指尖顿在“记忆”二字上，突然想起镜像兽吞噬的记忆，想起林小满最后的笑容。他握紧星核，黑石表面浮现出星舰的轮廓，舰桥里，舰长的骸骨正对着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