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待在荥阳城中,密切关注各方局势的丁宸,也收到了关东联军内部发生诸多变故的消息。
联军内部矛盾重重、分崩离析的种种细节,如同一幅混乱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刘辩听闻此消息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满脸都是迷茫与无助。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看向身旁的丁宸,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绝望:“子谦啊,这天下到底怎么了?难道大汉真的气数已尽,无可挽回了吗?”
这段时间,刘辩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如今联军破裂的绝望,他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大喜大悲的折磨让他几乎崩溃。
丁宸看着刘辩那迷茫的神情,目光中透着一种深邃与坚定,他十分认真且郑重地看向刘辩,缓缓问道:“殿下,您觉得这天下是大汉之天下,还是百姓之天下呢?”
其实,刘辩的回答在丁宸心中并不占据决定性地位,他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最终是要推姐夫曹操上位,开创一番新的局面。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保下了刘辩,让他当个安乐王,在乱世中寻得一处安稳之地,倒也未尝不可。
刘辩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心想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太过简单甚至有些傻气了。
在他看来,天下人皆知如今的天下是大汉之天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至于什么百姓之天下,在他心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概念,直接就被他忽略掉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然是大汉之天下了,难道子谦觉得不是吗?”
丁宸听后,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刘辩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大多局限于王朝的统治之下,想要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至少也得几代人共同努力才有可能看到一丝曙光。
随后,丁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刘辩说道:“殿下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殿下接下来肯定是不能继续待在荥阳了。”
“如今关东联军已经散了,各方势力各自为政,失去了联军的庇护,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很快就会重新落入董卓之手。”
虽说现在曹操还在虎牢关坚守,孙坚也还在洛阳与残余势力周旋,袁绍、袁术那边也还未完全撤回去,但这样的阵容,只能抵挡一阵子董卓的进攻,想要完全抵挡住董卓的野心和实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刘辩听闻此言,当即大惊失色,他心里清楚,一旦重新落入董卓之手,那他还有活路吗?
答案不言而喻,董卓对他恨之入骨,落入其手,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不禁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急忙拉住丁宸的衣袖,急切地问道:“子谦觉得该如何是好,孤全听子谦的。”
此时此刻,丁宸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必须要紧紧抓牢才行。
丁宸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等姐夫回来再议吧,至少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
“现在董卓也才刚刚到长安,他初到长安,局势未稳,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至少一两个月内,他不会轻易对我们发起大规模的进攻,不过这时间真要是算起来,也很快就到了。”
刘辩听了,连忙点头,他现在深知自己的性命全系于丁宸之手,所以丁宸的话,他自然是不可能反驳的,只能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曹操归来,看看能否在这乱世中寻得一条生路。
丁宸担心姐夫太过固执,所以便直接亲自出马前往虎牢关劝说曹操先回荥阳。
当丁宸风尘仆仆地赶到曹操帐中,曹操正满脸无奈地对着地图长吁短叹。
一见丁宸,曹操苦笑着说道:“子谦,一切真的如你当初所言一般啊!如今这关东联军,各自为政,毫无斗志,与那散沙无异,看来此番是难成大事了。”
原来,现在关东联军的结局,基本上跟当初丁宸的预言相差不大,内部纷争不断,面对董卓的精锐之师,早已没了最初的锐气。
丁宸赶忙上前,拱手劝说道:“姐夫,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回去荥阳,然后招兵买马,发展自身势力!如今那些人鼠目寸光,都将弘农王给忘记了,可这张牌至关重要啊。”
“弘农王乃是先帝定下的继承人,身份尊贵无比,比之董卓手中那个被其操控的小皇帝,要正统得多得多。”
丁宸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曹操,继续说道:“等到我们的势力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让弘农王重新称帝,届时,天下百姓定会纷纷响应,姐夫的大业也指日可待!”
“我知晓姐夫心中所想,您一心忠于大汉,可扶持弘农王登基称帝,不也是忠于大汉的一种方式吗?而且这还是重振大汉声威的关键一步啊!”
此时,陈宫也在一旁,他思索片刻后,点头说道:“曹公,子谦所言不无道理,弘农王才是正统。”
“那董卓狼子野心,逼迫弘农王退位,此等行径,天下共愤,所以这自然不能算数了。”
曹操听后,沉默良久,心中权衡着利弊。
他本就心怀大志,又忠于大汉,如今听丁宸和陈宫如此分析,也觉得颇有道理。
先帝只留下了两个皇子,弘农王确实是更正统一些,若能扶持他重新登基,既能彰显自己忠于汉室,又能借此凝聚人心,发展势力。
于是,曹操最终点头应下了,他大手一挥,说道:“好,就依子谦所言!”
当天,曹操便带着兵马,浩浩荡荡地撤出了虎牢关,朝着荥阳的方向进发,准备开启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