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判了我们的反制。”
“然后把它变成新指令的一部分。”
林默调出实时数据。
“争吵期间,隐学波段达到峰值。”
“他在收集‘冲突数据’。”
“完善他的模型。”
“现在,他可能比我们自己更懂如何引发我们吵架。”
园丁深呼吸。
“那怎么办?”
“连反制都被利用。”
“彻底无解?”
小园突然抬头。
眼泪还在,但眼神变了。
“不。”
“还有一招。”
“什么?”
“不反应。”
“什么意思?”
“他想要数据。”
“我们就断供。”
“怎么断?”
“进入‘心流’。”
“完全专注一件事。”
“让潜意识没空处理他的指令。”
实践者皱眉。
“这需要极高专注力。”
“而且不能是工作。”
“为什么?”
“工作可能被他植入‘成就感’干扰。”
“要是……玩呢?”
“玩什么?”
“一个需要全力投入,但毫无意义的游戏。”
有限想了想。
“我有个主意。”
十分钟后。
基地中央出现一个沙坑。
沙坑里埋了三十六个小方块。
每个方块颜色不同。
但都是同一色系的不同深浅。
“游戏规则:”
“用铲子挖出方块。”
“按肉眼判断的深浅排列。”
“不准用仪器测量。”
“不准讨论。”
“不准修改。”
“每人排一次。”
“然后比较谁的排列最接近‘真实色阶’。”
金少傻眼。
“这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所以权谋者无法预测我们如何‘获胜’。”
“因为他不知道‘真实色阶’是什么。”
“连我们也不知道。”
“那怎么评判?”
“不评判。”
“只是做。”
游戏开始。
岳倩文第一个挖。
她的手碰到沙子时,第六感又跳了。
这次是说:“这太幼稚。”
她不理。
专注分辨第一块方块的颜色。
是深蓝灰。
还是黑灰?
她盯着看了十秒。
直到颜色在眼里失去意义。
只剩下光。
第二块。
第三块。
她进入一种恍惚状态。
时间感消失。
耳边只有沙沙的挖掘声。
其他人也陆续开始。
林默排列时,嘴唇紧抿。
他在心里默念颜色名。
但很快放弃了。
名字不够用。
金少干脆闭眼摸。
用触觉想象颜色。
荒唐。
但专注。
小园额头源眼微微发热。
但她不让它睁开。
只是用肉眼。
看。
只是看。
算一的数据流慢到几乎静止。
他的视觉传感器在超负荷工作。
分析几百万个像素点。
但最终,他关掉了传感器。
用“模拟肉眼”模式。
模糊。
但真实。
权谋者的声音再没出现。
隐学波段在监测屏上变成直线。
不是消失。
是被更强大的脑电波覆盖了。
心流。
集体心流。
三十分钟后。
所有人都排完了。
没人说话。
只是看着自己面前那排方块。
深浅各异的灰色。
像一段沉默的旋律。
这时,基地的警报响了。
不是外敌。
是内部能源故障。
反应堆冷却系统无故停机。
实践者瞬间跳出心流。
“我去看看。”
他跑向机房。
其他人也清醒过来。
岳倩文看向监测屏。
隐学波段又出现了。
而且更强。
“他换了目标。”
“攻击物理系统了。”
林默调出冷却系统日志。
“停机前,操作员收到一条‘直觉提示’。”
“什么提示?”
“‘系统运行太规律,容易预测,需要随机重启’。”
“操作员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