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第三个选项。”
小园说。
守门人和埃阿斯同时看向她。
“什么?”
“我既不开启。”
“也不锁住。”
小园向前走。
林默想拉住她。
但她轻轻摇头。
独自走向守门人。
在巨大的石像面前停下。
仰头。
与那双金紫色的眼睛对视。
“我给你新的程序。”
她说。
“新的存在意义。”
守门人低头。
意念中带着好奇。
“什么?”
“保护。”
小园说。
“不是看守一扇可能空洞的门。”
“而是保护活着的人。”
“保护那些被遗迹基因影响的人。”
“保护像培养槽里那些……”
她指向身后的安全屋。
“那些受害者。”
“他们需要帮助。”
“而不是被遗弃或死亡。”
守门人沉默。
石像卫兵也静止不动。
仿佛在计算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我没有……保护程序。”
守门人最终说。
“我可以给你。”
小园伸出手。
白色光芒在掌心亮起。
“我的治疗能力。”
“可以改写基因程序。”
“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给你新的指令。”
“不是来自古老者。”
“来自我。”
这是一个赌注。
巨大的赌注。
守门人如果拒绝。
可能直接取走她的基因。
如果接受……
可能改写失败。
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小园看到了第三种可能。
马基雅维利说过。
真正的权力。
不是强迫他人服从。
是让他人自愿接受你的叙事。
成为你故事的一部分。
守门人等待了一万年。
等待一个意义。
现在她给了它新的意义。
“风险很大。”
守门人说。
“我知道。”
小园说。
“但等待一万年……”
“你不厌倦吗?”
守门人没有回答。
但它缓缓坐下。
巨大的身躯坐回石座。
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金紫色的眼睛盯着小园掌心的白光。
良久。
它的意念传来:
“展示你的能力。”
“让我看到可能性。”
小园点头。
她走向最近的一个石像卫兵。
它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
没有感情。
只有服从。
小园把手放在它的石质手臂上。
白色光芒渗入。
瞬间。
她感受到了。
复杂的基因结构。
古老而精密。
像一台完美的机器。
但在核心处……
有空虚。
程序留下的空虚。
等待指令的空虚。
小园集中精神。
用治疗能力不是修复。
而是……
植入。
植入一个新的概念。
保护。
不是抽象的概念。
是具体的程序逻辑。
“当检测到遗迹基因不稳定……”
“提供稳定支持。”
“当检测到痛苦……”
“提供缓解。”
“当检测到生命濒危……”
“提供救助。”
她轻声说着。
白色光芒越来越亮。
石像卫兵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石质的灰白。
是温和的白金光泽。
从内而外透出。
然后。
它的眼睛变了。
从纯粹的黑色。
变成淡金色。
深处有白色光点。
像星光。
它低下头。
看向小园。
然后。
单膝跪地。
石质武器放在地上。
一个动作。
表达了服从。
新的服从。
守门人看着这一切。
金紫色的眼睛剧烈闪烁。
“你……”
它的意念波动。
“你真的能改写……”
“可以。”
小园收回手。
喘息。
消耗很大。
但值得。
“不是强迫。”
“是邀请。”
“加入我们。”
“保护需要保护的人。”
“这比看守一扇空洞的门……”
“更有意义。”
守门人沉默。
地下深处的轰鸣越来越近。
“那个东西要来了。”
它突然说。
“什么东西?”
“监狱的囚犯。”
守门人说。
“我守卫的真正目标。”
“不是门。”
“是门后的囚犯。”
埃阿斯脸色彻底变了。
“我父亲没说过……”
“因为他没看到核心。”
守门人站起来。
“古老者离开前。”
“留下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