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马库斯的脸出现在其中一个画面里。
他已经不再崩溃。
眼神恢复了冰冷。
但比之前更可怕。
因为现在那冰冷里……
夹杂着恨。
“情感病毒……”
马库斯对着镜头说。
“很有趣的体验。”
“但你知道吗，玛蒂尔达？”
“当你让人感受到爱……”
“你也在让他们感受到……”
“失去爱的痛苦。”
其他六个画面也陆续出现理事的身影。
他们也都“恢复”了。
但不再是纯粹的理性机器。
而是……
扭曲的人。
贪婪的理事在笑。
“你让我想起了我母亲……”
“她总是把最好的给别人。”
“然后自己饿死。”
虚荣的理事在照镜子。
“你让我看见自己有多丑陋……”
“我恨你。”
懒惰的理事瘫在椅子上。
“你让我意识到我浪费了一生……”
“现在我只想毁灭一切。”
愤怒的理事在砸东西。
嫉妒的理事在诅咒。
傲慢的理事在冷笑。
玛蒂尔达看着他们。
然后明白了。
“情感病毒……”
“没有让他们变成更好的人。”
“只是让他们变成了……”
“更坏的人。”
林默在屏幕里叹息。
“人性本不完美。”
“你给他们看光……”
“他们却用光照亮了自己的阴影。”
李一强体内的碎片微弱地传递信息：
“理事会成员……本来就有严重心理创伤……”
“创始人选中他们……正是因为他们‘不完整’……”
“现在他们被情感激活……”
“但创伤也被激活了……”
玛蒂尔达握紧拳头。
“所以他们要做什么？”
答案很快来了。
七个理事同时抬手。
各自对准自己据点的能量节点。
不是摧毁。
是融合。
“既然人性如此丑陋……”
马库斯说。
“那我就亲自验证。”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和节点融为一体。
其他六人也一样。
七个节点瞬间变成刺眼的银色。
“他们在把自己变成……”
“活体炸弹。”
林默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惊恐。
“一旦完成融合……”
“七个节点会连锁爆炸。”
“威力足以……”
“瞬间格式化全人类。”
倒计时加速了。
不是三十分钟。
变成了七分钟。
系统核心的发光体在闪烁：
“检测到理事会议案：强制格式化。”
“正在计算可行性……”
“计算完成。”
“方案通过。”
“开始执行。”
玛蒂尔达冲向控制台。
“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
林默问。
“七个节点分散在全球。”
“你只有七分钟——”
“那就同时去七个地方。”
玛蒂尔达说。
她转身。
看向李一强。
看向他身后那十二个孩子。
看向屏幕里剩下的三十个据点画面。
那里，还有人类在挣扎。
在战斗。
在……选择希望。
“李一强。”
她说。
“你体内有林默碎片。”
“能暂时连接其他权限者吗？”
“什么其他权限者？”
“被理事会关押的那些。”
玛蒂尔达快速说。
“创始人三百年实验……”
“不可能只产生我们几个权限者。”
“一定还有更多。”
“被关押。”
“被隐藏。”
碎片在李一强体内震动。
“数据库里……确实有记录……”
“全球至少还有二十三个‘失败品’……”
“但他们的权限不稳定——”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玛蒂尔达的手按在李一强胸口。
银色纹路涌出。
注入他体内。
“用我的权限做桥梁。”
“连接他们。”
“然后……”
她看向那七个被理事融合的节点。
“送他们过去。”
“七个节点。”
“七个人。”
“同时摧毁。”
李一强感觉身体在燃烧。
银色和淡蓝色纹路疯狂交织。
碎片在尖叫：
“这样你会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