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
“读书。”
“走路。”
“发呆。”
“什么都行。”
“只要不是上班。”
“重复三个月。”
“你脑子里的上班就没了。”
重复站起来。
看着她。
“真的？”
073笑了。
“真的。”
“教官说过。”
“身体越好的人。”
“欲望越强。”
“办事的欲望强。”
“社交的欲望强。”
“你现在身体不行。”
“因为七年坐着不动。”
“先动起来。”
“身体好了。”
“脑子就活了。”
重复点头。
转身。
走了几步。
又回头。
“去哪健身？”
073指着操场。
“那。”
“有镖神教走镖。”
“有总镖头教晒太阳。”
“有破窗之神教补窗。”
“你随便选一个。”
“重复三个月。”
重复看着操场。
那些人在动。
在笑。
在晒太阳。
他笑了。
第一次真的笑。
“谢谢。”
“林晚。”
他跑向操场。
跑向新的重复。
073站在原地。
握着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小芸走过来。
“又一个。”
073点头。
“又一个。”
“他是自己来的。”
小芸看着重复的背影。
“他能好起来吗？”
073笑了。
“能。”
“因为他想好。”
“想好的就能好。”
阿飞走过来。
“我刚才说的PTSD。”
“真有这病？”
073看着他。
“有。”
“但你治不了。”
“他自己能治。”
阿飞愣住。
“自己？”
073点头。
“教官说过。”
“很多事只有你过了35岁才可能有所觉醒。”
“比如物欲。”
“攀比。”
“面子。”
“都在为了社会的认可。”
“背负一身的不轻松。”
“他现在25岁。”
“觉醒了。”
“早了十年。”
“自己就能治。”
阿飞想了想。
“那我呢？”
“我觉醒了吗？”
073看着他。
“你问谁？”
阿飞愣住。
073笑了。
“问你自己。”
“你反复做的事。”
“就是你的人生。”
“你反复杀人。”
“反复战斗。”
“反复保护别人。”
“你是谁？”
阿飞沉默了。
岳倩文走过来。
站在他旁边。
“你反复救我。”
“反复救我。”
“反复救我。”
“你是谁？”
阿飞看着她。
“我是阿飞。”
“你的阿飞。”
岳倩文笑了。
“记住这句话。”
“反复说。”
“你就是。”
073转身。
走向教学楼。
走到门口。
回头。
看着天空。
“教官。”
“你教的东西。”
“今天又用了。”
“用得好。”
“用得巧。”
“用出了结果。”
“他跑了。”
“我们就活了。”
“你在那边。”
“也重复过吗？”
“也觉醒过吗？”
“觉醒的话。”
“告诉我。”
“让我知道。”
“重复也能变。”
“变了就好。”
水晶球里。
教官的脸慢慢浮现。
年轻的。
笑着的。
点了点头。
然后消失。
073收起水晶球。
走进楼里。
走进新的一天。
走进新的重复。
身后。
操场上的重复正在跟镖神学走镖。
走得歪歪扭扭。
但一直在走。
走得满头大汗。
但一直在笑。
笑得像七年前那个刚毕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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