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渐弱,只剩下跳动的余烬映着交缠的身影。
药力与邪术的逼迫下,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理智在生死边缘被碾碎,只剩下本能的沉沦。
当一切平息时,月光透过窗棂,冷冷地洒在凌乱的床榻上,照亮了师妃暄苍白而屈辱的脸。
三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敲碎了短暂的沉寂。
师妃暄猛地睁开眼,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来——那诡异的药性、体内失控的内力、边不负滚烫的手掌,以及最后那无法言说的沉沦。
“啊——!”她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羞耻。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肌肤上暧昧的红痕,每一处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坚守。
她是慈航静斋的传人,是正道敬仰的仙子,如今却与这魔门妖人发生了这等逾越伦常之事。
道心仿佛在这一刻碎裂,心口的剧痛远胜过体内残留的不适。
她瞥向身侧,边不负正沉沉睡着,呼吸均匀,仿佛昨夜的疯狂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那张平日里带着邪气儒雅的脸,此刻在月光下竟显得有几分平和,可这平和落在师妃暄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她憎恶。
“魔头!”她咬牙切齿,指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色空剑,杀意在眼底疯狂滋生。
只要一剑下去,就能了结这一切,了结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魔头!
可剑未出鞘,理智便已回笼。
她不能杀他。
一来,此刻他内力虽有损耗,自己也状态极差,未必能占到便宜!
二来,体内那诡异的邪劲似乎暂时平息了,显然与昨夜的纠缠有关,若杀了他,怕是再无人能解这邪术。
屈辱与愤怒在胸腔里翻腾,最终化作一行清泪滑落。
她猛地扯过衣物,胡乱地套在身上,动作急促而慌乱,指尖几次被衣襟绊住,显露出内心的崩溃。
她不敢再多看边不负一眼,更不敢停留片刻,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卧房。
门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冷风拂面,却吹不散她身上的气息,也吹不去那深入骨髓的羞耻。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宅院,白衣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扬州城的街巷深处。
就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卧房内的边不负忽然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敞开的窗棂上,那里还残留着师妃暄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
“果然是心软的女人。”他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方才师妃暄指尖触到剑柄时,他便已察觉,却并未睁眼。
他算准了她的顾虑,算准了她不会动手。
只是,当目光扫过床榻上那抹刺目的殷红时,他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更深的冷冽取代。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昨夜强行压制道心种魔大法反噬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一阵阵眩晕袭来。
“是谁……”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的房间里下药,还能精准地让药性与师妃暄体内的邪劲产生共鸣,这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是青城派?衡山派?还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魔门内部势力?
他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
茶水入喉,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这场药局,显然是冲着他来的,而师妃暄的出现,更像是一枚被精准投放的棋子,将这场阴谋推向了无法收拾的境地。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敢布这个局,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
师妃暄一路疾驰,直到冲出扬州城,才在城郊一处破败的城隍庙前踉跄停下。
夜风卷着尘土掠过断壁残垣,庙门早已朽烂,露出里面蛛网密布的神龛,神像的半边脸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透着一股荒凉的死寂。
她扶着斑驳的墙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气息依旧紊乱如麻,昨夜的纠缠与药力的余波还在经脉中冲撞。
羞耻与愤怒尚未褪去,道心的震荡让她连最基础的吐纳都难以维持。
她必须尽快稳住心神,否则长此以往,怕是真要走火入魔。
目光扫过城隍庙深处,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勉强能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