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这魔头没安好心!”
“果然有问题!这下看他怎么狡辩!”
天命教的教众脸色一变,为首的管事上前一步,沉声道:“老丈莫要信口雌黄!我教账册向来严谨,怎会有篡改之理?定是你看错了!”
“是不是看错,大家一看便知!”张长老上前一步,一把夺过账册,展示给周围的人看,“这墨迹新旧分明,绝非同一时间所写,明摆着是做了假账!”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阁楼方向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吵够了吗?不过是几笔账目的出入,值得诸位如此大动干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边不负斜倚在阁楼的栏杆上,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动,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身旁站着的,正是一身素衣、面无表情的沈落雁。
“边不负!”张长老怒喝一声,将账册狠狠摔在地上,“你做假账搜刮民脂民膏,还敢在此装腔作势?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魔头!”
边不负缓缓走下阁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师妃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很快被戏谑取代:“替天行道?就凭你们?”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描淡写:“账册上的出入,不过是底下人记账失误,改过来便是。倒是诸位,一口一个‘魔头’,莫非忘了前几日是谁在江都救下杨广,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门派,能安稳地站在这里嚼舌根?”
“你那是助纣为虐!”一名衡山弟子怒声道。
“助纣为虐也好,替天行道也罢,”边不负耸耸肩,“至少杨广认我天命教的账。不像某些人,空有宗师之名,却连自己的门户都守不住。”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了空大师的伤,我承认是我所为。但那是他先出手挑衅,我不过是自卫反击。怎么?只许他正道宗师伤人,不许我还手?”
“你胡说!”刘道长怒不可遏,“了空大师慈悲为怀,他动手也是为了铲除你这个魔头?”
“哦?当真如此吗?”边不负冷笑一声,“可惜啊,他已经被我重创,根本来到不了!”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各派弟子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拔出兵器,眼看就要动手。
“住手!”师妃暄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她上前一步,挡在双方中间,目光直视边不负,“边教主,账册之事暂且不论。了空大师乃是佛门高僧,平山堂也是你出言挑衅在先。”
边不负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深邃:“师仙子这是在替他们出头?”
“我只是在为公道说话。”师妃暄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石火在碰撞!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两人,谁都知道,接下来的一句话,或许就会点燃这场酝酿已久的大战。
边不负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公道?仙子觉得,这江湖上,真有绝对的公道吗?”他顿了顿,目光扫在场的所有人,“既然仙子开口了。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师妃暄追问。
边不负的目光重回她身上,一字一句道:“你留下来,做我的侍女?”
边不负的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阁楼前的两人。
让师妃暄做魔门教主的侍女?这哪里是提条件,分明是当众羞辱!
青城派张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边不负的手都在颤:“魔头!你竟敢如此亵渎仙子!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衡山派的李师兄更是直接拔剑出鞘,剑身嗡鸣:“师仙子,不必与这魔头多言,我等替你拿下他!”
各派弟子群情激愤,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寒光映得广场一片冷冽,眼看就要冲上来。
师妃暄的脸“唰”地变得惨白,血色尽褪。她死死盯着边不负,那双素来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怒、羞耻与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
就在这时,边不负忽然向前一步,距离师妃暄不过咫尺。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狎昵:“怎么?仙子不愿?还是说……昨夜我的表现,还入不了仙子的眼?”
“你——!”师妃暄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昨夜那些不堪的画面瞬间冲破理智的堤坝,屈辱与愤怒像岩浆般在胸腔里炸开。
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甚至忘了周遭还有数百双眼睛盯着。
“无耻!”她厉声娇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握住色空剑的剑柄,“呛啷”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广场,寒光如匹练般直刺边不负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急,裹挟着她积压的所有羞愤与杀意,剑风凌厉得让周围的教众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谁也没想到,一向以慈悲为怀、冷静自持的师妃暄,会突然暴起伤人!
边不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似乎早有准备,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出半尺,恰好避开剑锋。
同时右手并指如剑,轻轻点向师妃暄的手腕,动作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她所有变招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