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新推开时,边不负正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见石青璇站在门口,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他挑了挑眉,眼底浮起几分戏谑:“这才走了半个时辰,就舍不得回来了?”
石青璇攥着玉箫的手紧了紧,喉间动了动,才压下心头的涩意:“我想清楚了。”
她抬眼望向边不负,目光里没了先前的慌乱,只剩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我留下,做你的侍女。端茶倒水,随叫随到,都依你。”
她顿了顿,指尖泛白:“但通房丫鬟之事,日后再议。若你不允,我现在就走。”
边不负放下棋子,指尖在棋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沈落雁三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谁都看得出,石青璇这是在讨价还价,而这份胆子,她们早已在魔功侵蚀下消失殆尽。
“有趣。”边不负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玩味,“做侍女?也好。反正本座这里,多双碗筷也不多。”
他没再提“通房”二字,像是默认了她的条件。
石青璇刚松了口气,就听他话锋一转,语气慵懒下来:“说起来,忙了一日,倒有些乏了。”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沈落雁三人,“正好该沐浴了。”
话音未落,沈落雁已抢先笑道:“教主辛苦,落雁这就去备热水。”
尚秀芳也柔声接话:“我去取新换的衣衫。”
商秀珣更是直接屈膝:“奴婢伺候教主宽衣。”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眼底竟透着几分争抢的急切,仿佛能伺候沐浴是什么天大的恩宠。
边不负却没看她们,只将目光定在石青璇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打算留下,总得知晓规矩。”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石青璇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们都伺候过了,今儿个,就由你伺候老爷沐浴吧。”
石青璇浑身一僵,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望着边不负眼底那抹了然的算计,忽然明白——他哪是不在意“通房”之事,分明是在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
沈落雁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更有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她像她们一样,在这羞辱中彻底低头。
水汽已从内室漫出来,带着淡淡的熏香。边不负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石青璇的鬓角:“怎么?刚说要留下,就反悔了?”
石青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压了下去。她垂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顺从:“……是,奴婢这就伺候教主沐浴。”
玉箫在腰间硌得生疼,像在提醒她此刻的屈辱。
内室的水汽更浓了,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雕花的屏风,将那淡淡的熏香晕染得愈发缠绵。
木制的浴桶里盛满了温水,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花瓣,热气裹着花香扑面而来,却驱不散石青璇心头的寒意。
边不负已在桶边站定,转过身时,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指尖上,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愣着做什么?”
石青璇深吸一口气,指尖像触到烙铁般探向他腰间的玉带。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异性,更别提是为一个声名狼藉的魔门教主宽衣。
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玉扣,她的手就猛地一颤,玉扣没解开,反倒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腰侧。
“唔……”边不负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喟叹。
石青璇的脸“腾”地红透了,像被火烧一般。
她慌忙收回手,指尖的触感却仿佛还停留在那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隐约感受到他温热的肌肤。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嗫嚅道:“对、对不起……”
“继续。”边不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那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专注,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硬着头皮再次伸手,这一次指尖更抖了。
玉带的结打得并不复杂,可她慌得厉害,手指像是不听使唤,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反而因为慌乱,手背时不时撞到他的小腹。
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窜过,让她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笨手笨脚的。”边不负忽然低笑一声,微微俯身,凑近了她。
他的呼吸瞬间笼罩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茶香与熏香混合的味道,暧昧得让人心头发紧。
石青璇的耳朵瞬间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粉色,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抬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低语,“解个带子都不会,以后怎么伺候本座?”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引导着她解开了玉带。
丝绸的腰带滑落,坠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他松开手,示意她继续解衣襟。
石青璇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她指尖勾住衣襟的系带,用力一扯,却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将他的外衫扯得敞开了些,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以及锁骨处清晰的轮廓。
“呀!”她惊呼一声,慌忙想别过脸,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扫过那片肌肤,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边不负却没动,只是微微歪着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怕了?”
他的呼吸又近了些,几乎要贴在她的脸颊上。
石青璇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感受到他胸膛微微起伏的韵律。
她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手忙脚乱地想把他的衣襟拢好,却又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