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傅祝玉妍是什么人?”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是阴葵派的掌舵人,一辈子都在为魔门的兴衰谋划。如今我要一统圣门,将来更要问鼎天下,她怎会看不出这是阴葵派最好的机会?把你送到我身边,看似是让你伺候,实则是想让你成为阴葵派在后宫的根基——这盘棋,她早就开始下了。”
婠婠咬着唇,心里乱成一团麻。她知道师傅向来深谋远虑,可从未想过师傅竟会有这样的打算。
成为什么正妃?与那些素不相识的女子争一个名分?这让她想起江湖上那些被囚禁在后宅的女子,她们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控,那样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冷。
“我才不要!”她抬起头,眼底闪着倔强的光,“我是阴葵派的传人,将来要继承师傅的衣钵,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后宫妃嫔!”
边不负低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熏香混合着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婠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继承衣钵?”他挑眉,“等我一统天下,江湖门派要么归附,要么覆灭,阴葵派纵有千年根基,难道能独善其身?到那时,你这个传人,又能掌什么舵?”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感受着指尖下细腻的肌肤:“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护住你想护的东西。阴葵派需要一个在朝堂上说话的人,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何况,”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跟着我,未必就比在江湖上差。你想要的权力、尊荣,我都能给你。后宫虽有争斗,可那方寸之地的胜负,难道比得上与我一起俯瞰万里江山?”
婠婠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俯瞰万里江山?她从未想过这样的画面。
她从小在魔门长大,学的是杀人技,练的是权谋术,眼里只有江湖的刀光剑影,可边不负描绘的世界,却像一幅铺展开的壮丽画卷,让她有些恍惚。
可转念一想,那样的日子里,她要与卫贞贞、独孤凤那些女子虚与委蛇,要看着他周旋于不同的女人之间,那样的尊荣,代价未免太大了。
“我不管什么江山,什么根基!”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带着少女的执拗,“我只想自由自在,谁也别想安排我的命运!”
边不负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
他知道这丫头性子野,想驯服她,急不得。
“好啊。”他忽然笑道,“那就当我没说过。”
婠婠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放弃,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流程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边不负拿起那张纸,随手递给她,“回去告诉你师傅,按计划进行便是。”
他转身走向窗边,望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声音平淡无波:“你也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后天的圣门大会,可别出什么岔子。”
婠婠捏着那张流程纸,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边不负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刚才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又在捉弄她?师傅真的有那样的打算吗?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越发混乱。
“哼!”她轻哼一声,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转身就往外走,赤足踩在地毯上,脚步却不像来时那样轻快。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边不负还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色狼师叔,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气息。
边不负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祝玉妍的心思,他怎会看不穿?
不过,他不在乎。
无论是祝玉妍还是婠婠,在他眼里,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至于婠婠的抗拒……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掉她的棱角。
后天的圣门大会,才是重头戏。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