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婠婠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那席应还天天把‘天君’的名头挂在嘴边，我看他那点道行，别说师父，连我都未必放在眼里，最多也就和尤鸟倦半斤八两。真不知道当年他怎么从宋缺刀下逃出去的，怕是钻了空子吧？”
边不负放下纸，挑眉看向她：“别太小看江湖人。席应能在魔门混这么多年，没点压箱底的手段，早成了别人刀下的冤魂。”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不过话说回来，在我眼里，他就算手段再多，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连我们绾绾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师叔又取笑我！”婠婠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嘴上却不饶人，“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房里欺负女子，有本事去跟宋缺比划比划？”
“哦？”边不负坐直身子，伸手将她拉到身前，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慵懒，“怎么？我们的小绾绾这是在替我安排对手？还是觉得，师叔对付不了一个宋缺？”
婠婠被他捏得脸颊发烫，却梗着脖子道：“我可没说！只是觉得师叔该拿出点圣主的样子，别总让人觉得天命教就靠师叔您……您沉迷美色撑场面。”
“沉迷美色？”边不负低笑出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那也得有绾绾这样的绝色，才值得我沉迷啊。”
“呸！色狼师叔！”婠婠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瞪着他，“赶紧看流程！要是没问题我还要回去跟师父回话呢，没空跟你磨牙！”
边不负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重新拿起流程纸，逐字细看。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原本慵懒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婠婠安静地待在他怀里，不再斗嘴，只是偶尔抬眼看向他专注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师叔，看似玩世不恭，可每当触及正事，那份深藏的锋芒，总让人心头发颤。
这时，边不负缓步走到婠婠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张连天上明月都要黯然失色的俏脸上，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问道：“是你师傅派你来的？”
婠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轻轻后退两步，指尖微微蜷缩，终是咬着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边不负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了然：“其实师姊让婠儿过来，未必没有让你真正留在本座身边的心思。”
“不可能！”绾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震，脱口而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边不负却不急不缓，声音柔得像绕指的丝绸：“她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本座如今是圣门之主，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整个南方的主宰。届时建国登基，成就帝王之业，你们这些早早跟随本座的女子，自然就是后宫妃嫔。
按礼制，后宫以皇后为尊，之下设三位正妃。皇后之位，自会留给为我诞下女儿的单美仙；而那四位正妃之位，尊贵无比，你师傅，怕是早想让你占去其一了。”
隋朝的后宫制度里，皇后之下便是四妃九嫔，往下还有婕妤、美人、才人、御女、采女等等，等级森严。
这规矩自商朝便传了下来，虽各朝品级、人数略有不同，大体却相差无几——譬如商朝，便是中宫皇后之下，设东宫皇妃、西宫贵妃，再往下是四妃九嫔，其余皆称美人。
边不负打算沿用前朝旧制，只稍作改动，将正妃之位增至四人。
如今虽计划先称王、缓称帝，可品级用度早已向帝王看齐，麾下高层也都心知肚明，待南方一统，那句“万岁”便不远了。
婠婠再聪明，眼界终究限于江湖，哪里想过这朝堂后宫的弯弯绕绕？
闻言只愣在原地，一双灵动的眸子睁得圆圆的，竟露出几分难得的呆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边不负看着她这副与平日狡黠截然不同的模样，只觉可爱得紧，不由得伸手一揽，将她馨香软腻的娇躯拥入怀中。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白皙小巧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将来天下一统，江湖势力的争斗，只会转移到朝堂之上，后宫那几个位置，不知多少人盯着呢。
四位正妃里，卫贞贞是最早跟着我的，一个名额定然有她；独孤阀若来归附，凭他们那时的光景，为保高门贵阀的地位，独孤凤迟早要送到我床上，又占一个！
还有隋炀帝那两个女儿，大的已嫁过人，不必多提，小的还待字闺中，等杨广一死，本座自会‘好生安置’，前朝公主的身份，总也得占去一个。这么算来，便只剩最后一个名额了。”
婠婠这才回过神，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恶：“连皇帝的女儿你都惦记？”
边不负低低地笑起来，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野心：“等李阀攻打洛阳时，若我们已平定南方，杨广便只剩最后一点用处了——用他的死，坐实李阀乱臣贼子的名声。
到时候，就算李阀不肯动手，本座也会送他上路，再把账算到李阀头上。
如此，我天命教便可打着‘继承前朝遗志，为君报仇’的旗号，讨伐李阀。至于杨广的皇后萧氏，还有他那两个女儿，皆是世间顶尖的美人，本座自然要一一纳入怀中，哈哈。”
他说着，手掌已顺着婠婠完美的腰线滑下，落在她挺翘圆润的臀上，轻轻揉捏着，感受那惊人的弹性与细腻触感。
“而这最后一个正妃之位，本座是打算留给婠儿的。”
“唔！”婠婠猛地回过神，用力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伸出双手抵在他胸前，脸颊涨得通红，嗔道：“谁……谁稀罕什么正妃不正妃的！”
边不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想去拂她额前的碎发，却被婠婠偏头躲开。
他也不恼，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稀罕不稀罕，可不是你现在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