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宁姐姐不必拘谨。”师妃暄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圣皇虽看似威严,待我们却也算宽厚。”
她说着,目光掠过边不负,带着几分复杂。
这“宽厚”二字,背后藏着多少无奈与妥协,只有她们自己知晓。
独孤凤拉着李秀宁坐下,低声道:“姐姐莫要想着反抗。圣皇要的,从来不是顺从,而是认命。你看我,如今不也……”
她顿了顿,看向边不负的眼神竟多了几分痴迷,“能伴在天人之境的圣皇身边,或许也是我们的造化。”
李秀宁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长安的混乱,想起李建成的猜忌、李世民的挣扎,再看看眼前这三个曾与边不负为敌的女子,竟都在此处安然度日。是她们屈膝了,还是这乱世本就容不下不屈的灵魂?
“想什么呢?”边不负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带着灼热的温度,“本皇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暧昧,“何况,我们在长安的那些夜晚,你可不是这么抗拒的。”
李秀宁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怒。
那些被他假扮“周文”迷惑的夜晚,如今想来全是耻辱。
可她偏生无法反驳,只能咬着唇别过脸去。
“怎么,还在记恨?”边不负轻笑,突然扬声道,“来人,把东西呈上来。”
片刻后,内侍捧着一个锦盒进来。边不负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枚虎符。
“这是天策府旧部的调兵符,李世民留在长安的暗线已被本皇拔除,持此符者,可号令洛阳城外三万降兵。”他将虎符塞到李秀宁手中,“你若能说动这些人归降,本皇便允你去洛阳劝降你二哥——当然,是在他败局已定的时候。”
李秀宁握着冰凉的虎符,指尖颤抖。她知道这是边不负的诱饵,却也是她唯一能为李世民做的事。
若真能让他免于身死,哪怕是投降称臣,也好过战死沙场。
“圣皇此话当真?”
“本皇金口玉言。”边不负捏了捏她的下巴,“但前提是,你得让本皇满意。”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今晚你们三个,都到朕的寝殿来。”
师妃暄与独孤凤脸色微变,却都默认了。李秀宁看着她们,再看看手中的虎符,终于缓缓点头,声音低哑:“臣妾……遵旨。”
边不负哈哈大笑,起身离去。
庭院里只剩下三个女子,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李秀宁才低声问:“你们……真的甘心吗?”
独孤凤苦笑:“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他是天人,我们是凡人,反抗不过是自取其辱。”
师妃暄放下茶盏,轻声道:“佛法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或许留在此处,看他如何一统天下,也算另一种修行。”
只是她说这话时,指尖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李秀宁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多年前,她随父兄征战沙场,那时的天下虽乱,却还有几分理想可言。
如今,理想早已被权谋与武力碾碎,只剩下这深宫大院里,几个女子的无奈与沉沦。
夜色渐浓,寝殿内烛火摇曳。边不负斜倚在榻上,看着依次进来的三个女子,眼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
李秀宁的坚韧、独孤凤的炽烈、师妃暄的清冷,如今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过来。”他朝李秀宁招手。
李秀宁闭了闭眼,一步步走上前,在他面前跪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当肌肤触及他的指尖时,她忽然想起长安的月光,想起那个假扮“周文”的男子曾对她说“待天下安定,便带你去江南看桃花”。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而她,终究还是落入了这场以天下为注的骗局里,成了他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件。
边不负感受着怀中女子的僵硬,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天下,这美人,终究都归了他。至于那些所谓的情爱、道心,不过是他登顶路上,顺手采摘的花朵罢了。
窗外,扬州城的夜风吹过,带着江南的湿润,却吹不散这深宫大内的靡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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