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野悠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感受着她的脆弱和无助,再回想起陆仁那番振聋发聩的话。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是啊……也许,陆医生说得对。
也许,我真的是害了穹的罪魁祸首。
也许,只有我离开,穹才能真正地好起来。
良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松开了抱着妹妹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陆仁,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决绝与托付。
“陆医生……”
“我同意您的治疗方案。”
“从明天起,穹……就拜托您了!”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跌坐在地。
而他怀里的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哥哥……不要我了?
陆仁看着眼前这幅“人间惨剧”,心中却是奏响了胜利的凯歌。
核心计划第一步——剥离,完美达成!
春日野悠是在一个清晨,拖着一个行李箱,像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受气小媳妇一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的。
他的眼圈红肿,神情憔悴,临走前还想去跟妹妹告个别,但被陆仁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不行!”陆仁叉着腰,挡在穹的房门前,像个捍卫领地的雄狮,“隔离治疗,就是要彻底!任何形式的接触,都会导致前功尽弃!你这是在害她!”
在陆仁的“专业”威严下,悠只能含着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小镇,来到了学校。
他做好在学校长住的准备了。
至此,这栋充满了故事的日式大宅里,就只剩下了陆仁,和一个把自己当成蘑菇一样,彻底锁在房间里的春日野穹。
“砰!”
在悠离开的瞬间,穹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重物砸在门上的闷响。大概是椅子之类的东西,被用来抵住了门。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陆仁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是少女在用她唯一的方式,发泄着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和愤怒。
他没有去敲门,也没有去安慰。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穹,就像一只受伤后躲进洞穴里舔舐伤口的刺猬,任何试图靠近的行为,都会被她视为攻击,只会让她把身上的刺竖得更紧。
他要做的,是等。等她自己,走出洞穴。
不过,干等可不是他陆仁的风格。
他溜达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被穹遗落在角落里的那只黑色的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