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发抖,泪水滴落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墙角留声机旁,有一行极小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小满,记住——真正的信仰,是从不信开始的。”
她猛地抬头,盯着那尊面容酷似秦浪的神像,瞳孔颤抖,却忽然笑了。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不信你能代表他!”
话音落下,神像额头骤然裂开,一道隐匿符印自燃成灰,整尊雕像轰然崩塌,化作一地焦烬。
原来这是祖母林九娘设下的“试心阵”——唯有真心不信“假神”,方能护住真契不灭。
三处杀局,尽数落空。
而就在这一刻,森罗司地库深处。
赵九渊守在地髓晶柱旁,手中镇灵刀横于胸前,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
突然——
地面震动不止。
他猛然转身,拔刀环顾,只见插在四角的铜钱符无风自动,叮当作响。
地面震动不止,尘灰簌簌从穹顶剥落。
赵九渊横刀在前,瞳孔骤缩——四角铜钱符无风自动,叮当作响,竟自行翻转位移,组成一道前所未见的符阵,箭头直指城市东北角那片早已废弃的变电站。
那里曾是三十年前一场邪修献祭案的中心,如今荒草丛生,连镇灵局的地图都将其标记为“信号盲区”。
“不对劲……”他低语,手已按在腰间青铜盾牌上。
那盾面刻着北斗七星星图,边缘蚀满古老咒文,是森罗司仅存的三件S级防御法器之一。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台老旧收音机“滋啦”一声炸响,摩斯电码再度响起,节奏急促如心跳。
王胖子破门而入,满脸惊骇:“老赵!这次不是暗语……是坐标!经纬度清清楚楚,而且——”他喘了口气,声音发颤,“信号源不在地底,是在空中!”
赵九渊眼神一凛,立刻打开加密通讯频道试图联系凌霜,可耳麦中只有刺耳的白噪音。
强频干扰,来自至少五座伪装成通信基站的魔域信标。
对方早有预谋,切断内外联络,只为这一刻。
他沉默两秒,转身抓起青铜盾,低声下令:“通知所有人,启动‘森罗二号预案’——秦爷没回来,但我们得替他……盯住这片天。”
话音未落,整个南市上空乌云翻涌如墨海,三百二十七口古井喷出的金雾非但未散,反而缓缓凝聚,逆风而上,在夜幕中勾勒出一道横跨天际的虚影——
寿衣飘荡,长发披肩,脚系铜铃,手中执一笔判官朱砂,正是秦浪的模样。
但他并未真正归来。
那是意志投影,是以【炼心路】百倍时间推演所凝的“规则之影”,介于虚实之间,踏一步便可引动天地共鸣。
广播系统猛然重启,整座城市的路灯、电子屏、车载电台同时亮起,传出那道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申屠老师,晚自习逃课是要记过的。”
“现在——”
“交作业,还是进政教处?”
话音落下,全城灯火瞬间熄灭,唯有一串清脆铃声自远方传来,由远及近,踩着夜色步步逼近,仿佛有个披发执笔的人,正从冥河尽头,一步步走回人间。
而东北角废弃变电站深处,一道漆黑裂缝悄然裂开,隐约可见其中一双猩红竖瞳,冷冷望向天空那道虚影。
棋局,已然升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