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勇阵中的欢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骚动。
连那些洋顾问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违背物理定律!”
左宗棠脸色煞白,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洪秀全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对着史密斯的方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喊道:“Hey,Mr.Smith!Yourso-calledadvancedartilleryseemstohaveatargetingproblem!MaybeyoushouldaskforarefundfromtheEastIndiaCompany!”(嘿,史密斯先生!你们所谓的先进火炮好像有点瞄准问题啊!也许你该去找东印度公司退款了!)
史密斯如遭雷击,目瞪口呆!这个“野蛮人”首领,竟然会说如此流利的英语?!
而且口音纯正得让他这个伦敦人都自愧弗如!
洪秀全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左宗棠,用中文朗声道:
“左季高!看见没?你奉为圭臬的西洋‘长技’,在真正的天道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你以为他们真心帮你?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枪使,试探我的虚实,顺便赚你的银子!
等我们两败俱伤,他们好再来捡便宜!你这叫与虎谋皮,蠢不可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贬低了洋人,又离间了左宗棠与洋顾问的关系。
左宗棠心神剧震,洪秀全能说流利英语已让他惊骇,这番话更是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洋人岂是易与之辈?
洪秀全趁热打铁,声音带着磅礴的精神感染力,席卷整个战场:
“楚勇的兄弟们!湘军的兄弟们!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
我们同样是汉家儿郎,为何要在这片土地上自相残杀,让那些满清贵族和西洋强盗坐收渔利?”
“看看你们手中的刀,本该指向欺压我们的满清,指向掠夺我们的洋人!而不是指向同样想要过上好日子的同胞!”
“我洪秀全在此立誓!神国目标,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是让天下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不再受洋人欺辱!”
“愿意放下武器,加入神国的,我欢迎!想要回家种地的,我发路费!”
“若冥顽不灵,甘为满清和洋人前驱者——休怪本王,代天行罚!”
声浪滚滚,如同雷霆,敲击在每一个动摇的士兵心头。
尤其是那些湘军降卒,更是面露挣扎。
“妖言惑众!放箭!给我放箭!”左宗棠气急败坏,他知道不能再让洪秀全说下去了!
然而,箭雨落下,依旧被那无形的力场偏转,徒劳无功。
洪秀全看着阵脚已乱的敌军,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对身后跃跃欲试的杨秀清淡淡道:
“秀清,带圣战士冲一阵,把他们……赶回湖南去。记住,以驱散为主,降者不杀。”
“得令!”杨秀清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举起光刃,“圣战士!随我杀!”
金色的洪流再次发起冲锋,而此刻的楚勇联军,早已军心涣散,士气崩溃,面对如狼似虎的圣战士,几乎一触即溃!
左宗棠在亲兵护卫下,狼狈后撤,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场面,听着身后神国军的喊杀声和己方士兵的哭嚎,他死死攥着马缰,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淋漓。
这一次,他败得更惨,不仅是武力上的,更是精神和认知上的碾压!
洪秀全看着他败退的方向,摇了摇头。
“左季高,路给你指明白了,走不走,就看你自己了。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带点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