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赣边境,醴陵前线。
左宗棠麾下的楚勇与新整编的湘军降卒(被左宗棠以“忠义”名义重新收拢部分)混合列阵,军容较之前更为严整。
阵前,赫然摆着十几门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西洋野战炮,几十名穿着迥异、神色倨傲的洋人正在操炮的楚勇士兵身后指手画脚。
为首的洋顾问,名叫史密斯,曾效力于东印度公司,是个经验丰富的炮术专家,此刻正用生硬的汉语对左宗棠吹嘘:
“左将军,请放心!有我们大英帝国最先进的十二磅野战炮,还有这批训练有素的炮手,任凭洪逆有什么妖法,在绝对的炮火优势面前,都将灰飞烟灭!”
左宗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中却并无十足把握。
洪秀全的“妖术”诡谲难测,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批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洋枪洋炮上,希望能以“正”克“邪”。
就在这时,神国军阵中门大开,洪秀全竟只带着百余名圣战士护卫,骑着马溜溜达达地来到了阵前,与左宗棠隔着一箭之地遥遥相望。
“左季高!”洪秀全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洪亮,“几天不见,出息了啊?都学会请外援了?
怎么,自己家的刀不够快,非得借洋鬼子的玩意儿来砍自家人?”
他这话极其刁钻,直接点破了左宗棠借助洋人力量的尴尬,让不少楚勇士兵面露异色。
左宗棠脸色一沉,厉声回应:“洪逆!休得胡言!
西洋火器乃是格物之学的成果,本官借来剿灭你这等装神弄鬼、祸乱天下的妖人,正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师夷长技以制夷?”洪秀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左季高啊左季高,你读书读傻了吧?
人家洋人拿着这‘长技’是来干嘛的?是来打开你家大门,抢你的银子,占你的地的!
你还搁这儿‘师’呢?你师完了,是准备帮着你咸丰主子一起去给洋人当孙子吗?”
他这话恶毒无比,直接将左宗棠的行为拔高到了“汉奸”的层面。
“你……你血口喷人!”左宗棠气得浑身发抖。
那洋顾问史密斯听不懂太多中文,但见洪秀全如此嚣张,不由得皱眉,对左宗棠道:
“将军,何必与这野蛮人多言?让我们的火炮来教训他!”
左宗棠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了点头。
史密斯立刻下令:“目标,敌方首领!装填……放!”
轰!轰!轰!
数门十二磅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划破天空,直奔洪秀全所在的位置砸去!
楚勇阵中爆发出欢呼,左宗棠也紧紧盯着炮弹的轨迹,期待着将那“妖人”轰成碎肉。
然而,面对呼啸而来的炮弹,洪秀全和他身后的圣战士们竟无一人躲避。
洪秀全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
就在炮弹即将落下的瞬间,洪秀全抬手,打了个响指。
【信仰值-5000!发动:区域性空间偏转力场(初级)!】
嗡!
一股无形的、扭曲的力场以洪秀全为中心瞬间张开!
那几枚势大力沉的炮弹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滑不溜手的墙壁,轨迹发生了诡异的偏转,竟擦着洪秀全队伍的边缘,远远地落在了后面的空地上,炸起几团泥土,连根毛都没伤到!
“什么?!”
“妖法!又是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