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易主,龙旗变换,带来的震撼远未平息。
紫禁城内旧主被囚,传国玉玺蒙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那份字字诛心的“退位诏书”抄本,在神国有意的推动下,迅速传遍京城,并向着更遥远的地域扩散。
旧的秩序崩塌,新的权威需要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确立。
次日,天色刚亮,一队队神国士兵便出现在北京街头,敲着铜锣,发布着来自新主人的公告。
“天王有令!今日午时,于西郊圆明园正大光明殿前,公审民族罪人叶赫那拉氏(慈禧)!全城百姓,皆可前往观礼,以正视听,以泄民愤!”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整个北京城炸开。
公审太后?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寻常百姓既感惶恐,又压抑不住巨大的好奇。
而那些尚未被清算、躲藏在府邸深处的满清权贵、遗老遗少们,则是个个面如死灰,感觉天彻底塌了。
圆明园,万园之园,此刻尚未经历那场劫难,依旧保持着皇家园林的恢弘与精美。
然而今日,这片象征着大清鼎盛时期审美与奢华的园林,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正大光明殿前宽阔的广场上,一座临时搭建、却颇为高大的木台矗立着,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张桌椅。
台下,全副武装的神国士兵维持着秩序,盔甲鲜明,刀枪雪亮。
越来越多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人潮汹涌,窃窃私语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他们中有胆大的市井小民,有神色复杂的汉人读书人,也有不少偷偷混在人群中、想看清局势的旗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既畏惧又期待地望向那座高台。
午时将至。
蹄声如雷,一队精锐的圣战士护卫着一架马车,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抵达台下。
洪秀全依旧是那身玄色王袍,骑在马上,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他身后,跟着冯云山、杨秀清,以及面色复杂、被半请半“押”来的曾国藩。
洪秀全没有立刻上台,他勒住马,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精美绝伦的皇家园林,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万园之园?呵,民脂民膏堆起来的玩意儿,倒是会享受。”
他低声对身旁的冯云山道,“等事了,这里改成公园,收低价门票,让老百姓也能进来逛逛。再划出些地方,办学校,搞研究,也算物尽其用。”
冯云山躬身应道:“王上圣明,此乃惠民之策。”
洪秀全点点头,不再多言,翻身下马,迈步登上高台,居中而坐。
冯云山、杨秀清分坐两侧,曾国藩则被安排在稍偏的位置,如坐针毡。
随着洪秀全的出现,台下嘈杂的声浪瞬间低了下去,数万道目光聚焦于台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带人犯!”杨秀清得到洪秀全示意,运足中气,厉声喝道。
声音如同滚雷,传遍四方。
片刻后,在一队圣战士的押解下,一个穿着粗布囚服、披头散发的妇人被推搡着带上了高台。
虽然形容狼狈,但依稀还能看出往日养尊处优的痕迹,正是昨日还在乾清宫内试图维持最后体面的慈禧太后!
“是……是圣母皇太后!”台下有人惊呼,随即引起一片骚动。
亲眼见到曾经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太后如此模样,对所有人的冲击都是巨大的。
慈禧被强行按着跪在台前,她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污迹,眼神中充满了屈辱、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看着端坐上方、面无表情的洪秀全,看着台下黑压压的、曾经是她子民的人群,一股比死亡更难受的羞耻感淹没了她。
“洪逆!你如此折辱哀家,必不得好死!”她嘶哑着喊道,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洪秀全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见,对冯云山示意了一下。
冯云山站起身,走到台前,手中拿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