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阐述自己的构想:
“这个‘神国第一银行’,初期主要办三件事:
第一,统一货币发行!逐步回收市面上所有前朝旧钱、劣钱,只允许神国银元及后续可能发行的辅币流通!给旧钱定个兑换比例和期限,过期作废!谁敢私铸、拒收新币,严惩不贷!”
第二,开办存贷业务!鼓励百姓、商贾将闲散银钱存入银行,给予微薄利息,聚拢民间资本。同时,对符合条件的手工业者、农户、诚信商人发放低息贷款,扶持生产,盘活经济!
第三,代理国库!以后神国所有赋税收入、财政支出,统统通过银行走账,减少中间环节,防止贪腐和损耗!”
周福海听得心潮澎湃,这每一项都是大手笔,足以撼动千百年的经济习惯!
他强压激动,提出现实问题:“天王圣明!此策若成,必能奠定我神国百年财政之基!
只是……初始本金、各地分行设立、以及如何让百姓信任这前所未有的‘银行’,皆是难题。
尤其是信任,百姓惯用现银,让其将钱财存入一纸凭证,恐非易事。”
洪秀全嘿嘿一笑,带着几分痞气:“本金?抄没的那些贪官污吏、满清权贵的家产,还不够当初始本金?不够再加印点银元!至于分行,简单,军队打到哪里,稳定的政权建立到哪里,银行就开到哪里!先从大城市开始!”
“至于信任……”
洪秀全站起身,周身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老子的神国,就是最大的信用背书!你告诉所有储户,他们的存款,由神国国库担保!若是银行倒闭,或者存银丢失,老子洪秀全砸锅卖铁,十倍赔给他们!”
他盯着周福海,一字一句道:“同时,颁布《神国银行法》,以律法形式明确银行职责和储户权益。银行的账目,定期公开,接受百姓监督!谁敢动储户的钱,老子剥了他的皮!”
周福海被这股霸气和决心彻底折服,躬身道:“有天王此言,臣心中大定!必当竭尽全力,办好这神国第一银行!”
“嗯,”洪秀全点点头,语气放缓,“具体细则,你和冯云山、还有几个懂经济的老先生商量着定。
记住几个原则:方便百姓,扶持生产,信誉第一,监管从严!要把这银行,办成咱们神国经济发展的血库和发动机,而不是另一个盘剥百姓的衙门!”
“臣,谨记天王教诲!”周福海深深一揖,感觉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但更多的是开创历史的兴奋与使命感。
“去吧,尽快拿出个章程来。”洪秀全挥挥手。
周福海领命,斗志昂扬地离去。
洪秀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摩挲着下巴。
金融这把软刀子,用好了,威力堪比十万大军。
一旦神国的银行体系和货币体系建立起来,并成功辐射出去,那么即便还有零星的清廷残余势力,其经济命脉也将被神国牢牢扼住。
届时,所谓的抵抗,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张无形的、由银元和信用构筑的大网,正以北京和即将成为都城的南京为中心,向着整个华夏大地,乃至更遥远的地方,迅速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