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成了家才好安心做事。”梅姐打断他,“你老师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们孩子都会跑了。”
吴敬中也在一旁帮腔:“你师母为了你的事,可是操碎了心。这桩婚事要是成了,咱们就是亲上加亲。”
“多谢老师师母费心了。”
“哈哈,我们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见外。”
从吴公馆出来,陈淮的心情格外沉重。
暮色四合,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他知道吴敬中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绑在同一条船上,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内心深处的孤独感从未如此强烈。
在这个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他始终是孤军奋战。
另外陈淮也没有想过向地下党和贴老板求援,内心深处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自己人。
……
一周后,梅影如期抵达天津。
出乎陈淮意料的是,这个看似温婉的姑娘,骨子里却透着独立和主见。
他们在吴公馆的花园里第一次见面。
梅影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气质清雅。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陈先生,久仰了。”
陈淮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梅小姐,一路辛苦。”
两人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佣人送上茶点后就退下了。
“陈先生,我知道这桩婚事并非你所愿。”梅影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坦白说,我也是被姑母逼着来的。”
陈淮微微一愣,没想到她如此直率:“梅小姐何出此言?”
“我在老家教书教得好好的,突然被叫到天津来结婚。”梅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换成是你,你会愿意吗?”
“既然如此,梅小姐为何还要来?”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姑父非要我嫁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梅影直视着陈淮,目光清澈而坚定,“现在看来,你似乎也不太情愿。”
陈淮忍不住笑了:“梅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叫我梅影就好。”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这次见面后,陈淮对梅影的印象大为改观。
他意识到,这个姑娘或许不是吴敬中想象中的那个顺从的眼线。
……
与此同时,吴敬中也在密切关注着两人的进展。
“他们相处得怎么样?”晚饭后,他问梅姐。
梅姐替他整理着书桌,答道:“听下人说,两人相敬如宾。不过,这样是不是太生分了?”
吴敬中拿起一支雪茄,轻轻剪开尾端:“无妨。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重要的是,有了这层关系,陈淮就永远在我们掌控之中了。”
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这个陈淮,能力是有的,就是心思太深。有了梅影在他身边,我们才能放心用他。”
梅姐点点头:“梅影那孩子懂事,知道该怎么做。”
“希望如此。”吴敬中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