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时间仿佛在娜娜莉的脑海中倒流。光幕之中,画面亦随之回溯。
她“看”到了。
在神根岛那古老的遗迹中,昏暗的光线之下,两个本该是不死不休的宿敌相对而立。
“朱雀,拜托你一件事。”鲁路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你要,杀了我。”
朱雀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说……什么?!”
“想要斩断世界的仇恨锁链,光靠理想是不够的。”鲁路修转过身,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名为“觉悟”的疯狂火焰,“人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集所有罪恶于一身的,绝对的‘恶’。当这个‘恶’被正义的英雄所杀死时,世界积攒的所有仇恨,都会随着‘恶’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人们将不会再寻求战争,而是会携手走向明天。”
他看着朱雀,一字一句地,将那个残酷到极致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将成为那个‘恶’。我将扮演暴君,将全世界的仇恨,全部集中到我一个人身上。”
“而你,枢木朱雀,将戴上ZERO的面具,成为斩杀暴君的英雄。你将成为正义的符号,成为奇迹的化身,去守护我所创造的,那个崭新的,温柔的世界。”
“这是对你的惩罚,朱雀。”鲁路修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将永远活在面具之下,舍弃枢木朱雀的人生,舍弃你自己的幸福,为了世界的和平,永生永世地扮演一个符号。”
朱雀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杀死了尤菲,欺骗了自己,也是自己唯一挚友的男人。他眼中的仇恨在翻涌,在咆哮,但最终,却在理解了鲁路修那超越个人仇恨的,宏伟到令人战栗的愿望后,化为一种更加深沉的悲哀与敬畏。
他终于明白了。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接受……你的……Geass。”
这,就是他们达成的协议。
以世界为棋盘,以自身为棋子,以死亡为‘将军’!
这,就是魔王献给世界的,最后的镇魂曲!
【零之镇魂曲】!
当这五个烙印着血与泪的金色大字浮现在光幕上时,当娜娜莉通过记忆的洪流,理解了这一切的真相时,她失声痛哭。
“不……不要……哥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只要有哥哥就够了!我不要这样的世界!”
她紧紧抱住鲁路修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而鲁路修,看着自己的妹妹,脸上露出了此生最满足的微笑。
“我爱你,娜娜莉……”
“我……毁灭了世界……又……创造了……世界……”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在这一刻,一首空灵而悲伤的歌谣,在整个诸天万界所有人的耳边,缓缓响起。
那歌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谎言的落幕,一个英雄的诞生,一个魔王无声的温柔。
《ContinuedStory》。
诸天万界,死寂一片。
之前还在咒骂鲁路修的,还在为ZERO欢呼的,还在讨论暴君之死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