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和无数人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喘息。
海贼世界,万里阳光号上。
山治嘴里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掉落,他愣愣地看着屏幕,双肩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乌索普和乔巴早已哭成了泪人。
娜美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路飞摘下了他的草帽,深深地埋下了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滴滴滚烫的泪水,从帽檐下滴落,砸在甲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讨厌英雄。因为英雄,要把肉分给别人吃。”他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闷闷地说道,“可是……他把自己的命,把全世界的骂名,都一个人‘吃’了下去,然后把一个崭新的世界,‘分’给了大家……如果这就是英雄……那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英雄!”
火影世界。
漩涡鸣人呆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傻了。他想起了自来也老师,想起了宁次,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而牺牲的人。
“为了和平……不惜让自己背负万世骂名……被最爱的人误解……被全世界诅咒……”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总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真正的英雄,总是要这么痛苦……”
他身旁的宇智波佐助,身体剧烈地一震,仿佛被雷电击中。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那个死去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那个同样为了守护,而背负了灭族罪名,背负了所有憎恨的,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佐助的内心在咆哮,在忏悔,“将灭族的罪名背负于身,将所有的憎恨引向自己,用自己的死亡来成全弟弟的光明……哥哥!宇智波鼬!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和你一样,选择了这条孤独到极致的地狱之路!我……我当年……又何曾理解过你分毫!”
他喃喃自语,两行血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下。
大秦世界,咸阳宫。始皇帝嬴政,久久无言。
他看着那个以死亡换来世界和平的男人,这位千古一帝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震撼、不解与一丝敬佩的复杂神情。
“以身殉道,为天下开太平……此等帝王……朕,自愧不如!”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因为帝王,是天,天怎么能死?
但,他却无法不为这种选择,而感到发自内心的震撼。他负手转身,望着殿外的万里江山,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朕之所求,乃千秋万代,江山永固。而此子所求,竟是自身的毁灭与世界的永恒!鲁路修,若你我生于同世,朕,愿与你论道三日,何为王,何为天下!”
超神学院,天使彦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划过她美丽的脸颊。
“我猜到了他想成为唯一的恶……但我没猜到,他的剧本,是如此的……悲壮,如此的……完美。”
“他欺骗了世界,也拯救了世界。以神圣凯莎女王的名义……我,天使彦,向这位不被理解的凡人帝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歌声在诸天万界回响,那是为魔王送葬的安魂曲,也是为英雄加冕的赞美诗。他欺骗了世界,也拯救了世界。他毁灭了世界,也创造了世界。当光幕渐渐暗淡,无数生灵依旧沉浸在那场盛大而悲壮的死亡献祭中,久久无法自拔。
他们终于明白,那个曾经高喊着“拥有被射杀觉悟的人,才有资格开枪”的少年,最终,将枪口对准了自己,并用自己的死亡,完成了他最初的,也是最终的诺言。
光幕之上,画面渐渐暗淡。
【十大悲壮抉择,第九名——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
【抉择:零之镇魂曲】
【以身背负世界之恶,以死亡斩断仇恨锁链,为世界带来虚假却弥足珍贵的和平。】
【盘点结束,开始发放因果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