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猛虎前扑的狂暴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当头砸中,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嘭”的一声沉重巨响,重重地摔落在朱标白马前方不足五步远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和草屑。
它甚至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四肢仅仅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虎目圆睁,似乎至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整个动作,从猛虎暴起,到被一箭毙命,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射出那石破天惊一箭的,正是陈鸣!
他依旧保持着开弓放箭的姿势,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他手中那张由魏国公府库房提供的、据说需要三石力气才能拉开的强弓,此刻弓身之上,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竟从中断裂开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以及陈鸣那匪夷所思的箭术和力量,震撼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侍卫们握着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脸上写满了后怕与难以置信。
蓝玉刚刚才搭上弓弦的手指僵在了那里,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之前对陈鸣的所有凶狠、不满和挑衅,此刻全都被无与伦比的惊骇所取代!
他自问箭术超群,在军中罕逢敌手,可若要他在如此仓促间,射出如此精准、如此霸道、如此……一击必杀的一箭,他自忖绝对做不到!不仅做不到,甚至连想都不敢想!那一箭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箭术”的认知范畴!
陈鸣根本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他甚至没去看那毙命的猛虎和手中断裂的强弓。
在放箭的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从马背上飘身而下,几个箭步便来到了惊魂未定的朱标身边,沉声问道。
“殿下,您没事吧?可曾受伤?”
朱标坐在马背上,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胸口起伏,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不轻。
但他毕竟是储君,心性远超常人,深吸了几口气后,很快便强行镇定了下来。
他看向陈鸣,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如同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的惊叹与佩服。
“孤……孤无事。”
朱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感慨。
“好……好险!陈鸣,你又救了孤一次!好箭法!真是神乎其技!孤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这时,蓝玉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慌忙翻身下马,快步跑到猛虎尸体旁,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其彻底死亡后,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草丛,这才回到朱标马前,单膝跪地,脸上带着羞愧与后怕。
“臣……臣护卫不力,让殿下受惊!罪该万死!请殿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