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望仙台的弟子中,有眼尖者忽然指向远方——东海水域的方向,竟有万丈金光冲天而起,随即又被黑雾吞噬,隐约可见魔纹石碑浮出水面;西域戈壁的天际,更是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魔物啃噬山石的刺耳声响,竟隔着万里传到了御霄道!
这些异象如同惊雷,炸得弟子们面无血色,原本还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惊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道衍望着那道撕裂天幕的裂缝,眉心的金色印记忽然滚烫起来,他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混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喃喃自语:“黑雾里的王座……有人在叫我……”
玄影心头一震,急忙将道衍抱紧,掌心玄光流转,试图安抚那躁动的创世魂脉。他知道,这是道衍的魂脉与墟渊之主产生了感应,这场危机,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魔庭破界,而是一场关乎新天道存亡的宿命对决!
玄影不再迟疑,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玄色闪电,朝着藏经阁的方向疾驰而去。护山大阵的灵光在他周身流淌,却在途经后山碑林时,陡然被一股阴冷的气息撕裂。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碑林的暗影中窜出,黑袍上绣着魂殿的骷髅印记,手中锁链泛着噬魂的幽光,直扑道衍而来!“创世魂脉,果然在你身上!”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锁链破空的锐响刺耳至极,“魂殿奉墟渊之主令,特来取此神物!”
玄影眼神一凛,玄光护罩骤然暴涨,将道衍牢牢护住,锁链撞在护罩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他怀中的道衍被这动静惊得缩了缩脖子,眉心的金光却愈发炽烈,竟将一道黑袍人的锁链震得寸寸断裂!
“不自量力!”玄影怒喝一声,玄色长刀凝于掌心,刀风裹挟着净化之力横扫而出。为首的黑袍人猝不及防,被刀风擦过肩头,黑袍瞬间化作飞灰,露出底下枯槁的皮肉,他惨叫一声,转身便要遁入暗影。
“留下命来!”玄影岂会给他机会,足尖踏碎一块石碑,身形如影随形,长刀直刺其后心。另外两名黑袍人见状,齐齐祭出魂幡,万千怨魂从幡中涌出,化作黑潮扑向玄影,试图阻拦他的攻势。
道衍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怨魂,小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伸出小手轻轻一扬。点点金光从他指尖洒落,落在怨魂身上,那些凄厉嘶吼的怨魂竟瞬间平静下来,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里。
黑袍人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创世魂脉……竟能净化怨魂!”
玄影趁此间隙,长刀贯体,为首的黑袍人化作一团黑气消散,只余下一枚刻着魂殿符文的黑色令牌。他抬手接住令牌,指尖灵力涌动,令牌上的符文瞬间黯淡,化作飞灰。
另外两名黑袍人见势不妙,不敢恋战,转身便逃。玄影却并未追赶,他知道藏经阁才是重中之重,当下抱着道衍,加快脚步,消失在通往藏经阁的山道尽头。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藏经阁方向便掠来一道玄色身影,玄影抱着道衍稳稳落在望仙台,神色凝重却带着一丝了然。
他看向玄微长老与凌雪,沉声道:“我在藏经阁的密室里,找到了一卷尘封的上古残卷——那墟渊之主,根本不是此界生灵!他诞于混沌开辟之前,以诸天神魂为食,曾在上古时期妄图吞噬天道,被上古天道以自身残魂为阵眼,联手三界诸神封印于九幽墟渊底层!”
玄微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花白的胡须抖个不停:“竟……竟是如此来历!难怪他能驱动九幽魔庭,这等存在,一旦破封,三界岂有活路?”
“残卷上还说,”玄影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怀中道衍眉心的金色印记上,语气多了几分笃定,“墟渊之主的封印能被撼动,正是因为天道更迭,上古天道的残魂之力衰退;而道衍的创世魂脉,是新天道的核心,既是墟渊之主破除最后一层封印的关键祭品,也是彻底灭杀他的唯一契机!”
凌雪心头巨震,她看向依偎在玄影怀中的道衍,眼底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又燃起熊熊战意。
而就在这时,天幕的裂缝骤然扩大数倍,一道雄浑霸道的声音裹挟着滔天魔息,如同惊雷般响彻三界:
“玄影,楚凌雪,交出创世魂脉,本主可饶御霄道……”
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冰冷的嗤笑,“……化为飞灰!”
万鬼之潮裹挟着魔庭凶兵,已至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