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皱着眉,盯着鞋底那片由香灰构成的图案。
这玩意儿画风清奇,线条扭曲,看着就像哪个三岁小孩的涂鸦作业。
可偏偏那几笔,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韵味。
“沉岛?还是海底捞?”他小声嘀咕,满脸都写着嫌弃。
最关键的是,这图缺了老大一块,跟被人啃了一口的烧饼似的,完全没法看。
“搞半天就给个残次品,差评。”
他觉得这香灰脏了鞋,抬起脚,对着那半片地图就想吹口气,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别来烦自己。
就在他嘴唇微张,气还没吹出去的瞬间,一股浓郁到犯规的香气,毫无征兆地从南林村的方向飘了过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清香,而是一股子纯粹的、能把人馋得流口水的米粥香。
香气里还夹着一丝丝红枣的甜,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
香气像是有形的物质,温柔地裹住了他脚底即将被吹散的香灰。
那些细小的颗粒非但没有散开,反而在粥香的浸润下,一粒粒变得饱满起来,还泛着一层淡淡的油润光泽。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聚成一小团灰蒙蒙的、散发着饭香的迷你星云。
萧然吹气的动作僵住了,眨了眨眼。
这什么情况?空气加湿器自带美食物鉴功能?
没等他想明白,南林村的方向,那间小小的灶房位置,猛地闪过一道幽绿色的火光。
那光一闪即逝,快得像幻觉,却带着一股子把柴火烧成琉璃的诡异质感。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然面前那团悬浮的香灰“噗”的一下,被点燃了。
一小撮豆苗大小的青色火焰,从香灰云团的中心窜了出来。
火焰没有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凉意,闻起来却是一股浓浓的米粥烧糊了的味道。
火焰在空中扭曲、拉长,竟渐渐勾勒出一张苍老、布满惊恐与痛苦的人脸。
那张脸由跳动的火光构成,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萧然,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