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别占地方。”
这大家伙一动不动,挡着风,还一股子海腥味,严重影响睡觉的空气质量。
话音刚落,那双耷拉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眼皮,竟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浑浊的龙瞳里没有焦点,只是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类似猫打呼噜的“咕噜”声。
紧接着,它那条比山脉还长的尾巴,末梢轻轻一摆。
只是这么一摆,周围的海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捞了起来,揉成一团,再拍松。
不过眨眼功夫,一团松软洁白、还带着点雨后清新气息的云榻,就这么凭空出现在萧然身后,不偏不倚,正好将他晃悠悠的身体给托住了。
软硬适中,还自带恒温效果,比他之前那张冰晶软榻舒服了不止一个档次。
萧然可不知道这些有的没的。
他只觉得身下的“床”换得不错,整个人舒坦地陷了进去。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正好压住了什么东西。
软中带硬,还有点鳞片硌人的触感。
是那条龙尾巴。
“这尾巴……当个靠垫还行。”
他嘟囔一句,又往后蹭了蹭,把龙尾压得更实了些。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下的巨龙浑身猛地一震。
它额心那枚刚刚凝结的蒲公英徽记骤然爆闪,射出一道柔和的青光,直接没入了萧然的眉心。
那感觉,就像一滴冰凉的薄荷水滴在了额头上,清清凉凉,还没来得及细品,就消失了。
上古“盹契”,缔结完成。
无需精血,无需誓言,只凭这一枕之缘,便定下了最原始、最霸道的主仆关系。
“吼——”
巨龙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庞大的身躯不再匍匐,而是化作一道百丈青影,盘绕着那座刚刚浮起的沉岛,缓缓游弋。
它紧闭着双眼,一道神念却清晰地在萧然脑海中响起:
“盹者安寝,吾守八方。”
萧然刚酝酿起来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脑内音响搅得一干二净。
他烦躁地咂了咂嘴。
“吵……再吼把你炖成龙须面。”
那道青色龙影闻言,庞大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随即立刻噤声,连游弋的动作都放轻了许多,生怕再弄出一点水声。
世界总算又清净了。
萧然满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正准备再次入睡,忽然感觉到怀里一阵异动。
像是揣了两个小暖炉,正一寸一寸地、固执地向着彼此靠近。
一层微弱却无法忽视的金光,从他胸口的衣襟缝隙里,悄悄地透了出来。
这正是之前分开存放的《安息真解》上下两卷。
此刻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力磁吸,自己动了起来,隔着衣料死死贴在了一起。
萧然刚酝酿出的一点睡意又被打断了,他烦躁地把手伸进怀里,想把那两个不老实的玩意儿分开。
可手指刚碰到书卷,还没来得及用力,两卷书“嗡”地一声轻响,竟直接融合成了一册。
金光骤然大盛,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了起来,最后停在正中间。
一行殷红如血的字,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缓缓地从空白的书页上爬了出来:
“速往混沌渊,焚醒核,否则真解自毁。”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阴冷和焦躁,仿佛在催命。
这感觉,像极了deadline前一秒老板发来的夺命连环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