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餮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这股气息惊扰了萧然,那他这“金牌护法”的职业生涯就算到头了。
他左右看了看,顺手抓起旁边一筐刚从菜地里修剪下来的枯萎根茎——那是一些因为长歪了、被萧然嫌弃而随手丢掉的“废料”。
“去去去,给老子安分点。”
陶餮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像倒垃圾一样把那一筐烂根烂叶全倒进了井里。
他这本意是想靠这些带有萧然气息的杂物去“中和”一下井里的动静,但在凌霜月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降维级别的“资源补给”。
那被陶餮嫌弃的烂根落在她身上,瞬间化作最纯粹的本源木气,死死锁住了她快要崩溃的生机,甚至还在她背后隐约幻化出了一棵青莲虚影。
与此同时,南林村百里之外。
一只翼展遮天的太古凶禽——大风鸟,正被这股由于多方加持而溢出的一丝灵压吸引。
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唳鸣,双翅一振,带起无尽的飓风,直冲南林村而来。
它想要吞噬这股力量。
“孽畜,找死!”
隐于云端的玄霄老祖原本正在调理气息,此时吓得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
那大风鸟这一嗓子,在他听来简直比丧钟还刺耳。
要是让这畜生冲到村子里叫两声,萧然绝对会因为“午睡被打扰”而陷入狂暴模式。
想起萧然那起床气的恐怖,玄霄老祖头发都立起来了。
他顾不得什么大罗金仙的风度,直接祭出本命精血,虚空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凭空凝聚。
“给老子闭嘴!”
玄霄老祖在心里怒吼。
那只足以横行一方的太古大风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只金色大手像捏苍蝇一样,当空捏成了一团血雾。
玄霄老祖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顺手一抹,便利用空间法则将那团血雾直接塞进了万丈地底深处。
毁尸灭迹,一气呵成。
呼,总算……
还没等他松口气,他眼尖地发现,那团血雾中竟然有一根闪烁着凶煞之气的青色翎羽,因为惯性,正晃晃悠悠地朝着村口的方向飘去。
“不行!那玩意儿有凶气,会惊扰前辈的美梦!”
玄霄老祖眼眶欲裂,他已经顾不得燃烧精血对根基的损伤了,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在半空中拉出无数残影。
就在那根翎羽即将落地、惊起村口那只正在打盹的大黄狗之前,玄霄老祖险之又险地将其抓入袖中。
刺啦。
翎羽上的凶气瞬间将他的袖口搅得粉碎,甚至在他苍老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玄霄老祖却如获至宝,当场运起全身修为,在那袖口里疯狂炼化,直到那根羽毛变成了一团人畜无害的灰烬,他才一屁股瘫在树杈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这保安……真特么不是人干的活。”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个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小村庄。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东方的山脊,悄悄爬过了南林村的土墙,像一根调皮的金针,正好晃在了萧然那紧闭的眼皮上。
而在萧然的识海深处,那个寂静了整整一个夜晚的系统界面,突然微微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