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
凌霜月此时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那十几只狐狸的爪子精准地抠进了她的肩胛骨、肋缝甚至是脸颊,千倍重力的加持让这些狐狸变得像是一坨坨实心的星辰精金,沉重到令人绝望。
咔嚓。
那是她左侧锁骨彻底碎裂的声音。
在这狭窄逼仄且充满异味的井底,凌霜月的意识开始涣散。
她是瑶光圣地的天之骄女,是注定要执掌一方帝权的女子,如今却要像个肉垫一样被一群消化不良的狐狸踩成肉泥?
不,还没结束。
极度的痛苦让她本能地张大嘴巴,试图汲取哪怕一丝稀薄的空气。
可这动作却让她那块死死攥在手里的瓷片残渣,顺着剧烈的喘息直接滑进了喉咙。
那上面残留的鸿蒙紫气虽然只有微不可察的一丝,但对于此时近乎崩溃的躯体来说,无异于在干涸的火药桶里丢进了一点火星。
凌霜月只觉得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原本碎成渣的骨骼在紫气的冲刷下,竟然违背常理地开始了重组。
每一块新生的骨骼都透着淡淡的金芒,那是只有传说中“不灭金身”才有的色泽。
这种感觉很古怪,一边是极致的摧毁,一边是疯狂的重塑。
与此同时,就在井口正上方几米外的卧室内。
萧然正做着一个关于“沙漠求生”的怪梦。
梦里他正顶着烈日走了三天三夜,嗓子里干得冒烟,偏偏面前还摆着一桌热气腾腾的火锅。
好渴……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在竹榻上闭着眼一通乱摸,修长的手指不小心勾到了枕边的白玉案几。
那上面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残茶,是他昨晚临睡前用来润口的。
哐当。
杯子被他挥手扫倒,澄澈的茶水顺着案几边缘滑落,精准地滴进了地板上的一条陈年地缝里。
这杯茶在萧然屋里放了一夜,早已被那股“道祖梦呓”的道韵腌渍透了。
每一滴茶水落进地缝,都在下坠的过程中疯狂演化,等落到井底凌霜月的头顶时,已经变成了足以让任何老怪物都要磕头抢夺的先天灵液。
啪嗒。
一滴灵液正中凌霜月的眉心。
原本因为骨骼重组而几乎烧干的大脑,在接触到这滴液体的瞬间,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座万年冰川。
凌霜月的识海剧烈扩张,原本雾蒙蒙的空间瞬间变得清亮无比,无数深奥晦涩的法则碎片像弹幕一样在她脑子里刷屏。
“这……这是什么水?”
她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仰起头,贪婪地承接那源源不断的“甘露”。
院子里,正在卖力劈柴的陶餮动作一僵。
作为上古凶兽,他的鼻子比任何探测仪都灵敏。
他分明闻到那口枯井里正传出一股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压不住的灵气波动。
“坏了,这帮狐狸怎么这么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