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屏住呼吸,指尖颤抖着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瑶光圣力,想要护住青荷那摇摇欲坠的灵台。
可她的手刚触碰到那枚漆黑的“摄魂钉”,一股极度阴寒、带着腐臭气息的法则力量便如毒蛇般顺着她的指缝钻了进来。
那是准圣级强者的神魂印记,根本不是她这个境界能够抗衡的。
摄魂钉感应到外来力量的干扰,瞬间爆发出凄厉的鬼哭之声,钉身猛地旋转起来,像是钻头一样疯狂地朝青荷的识海深处钻去,溢出的黑气将周围的草木瞬间腐蚀成了灰烬。
萧然在竹榻上缩了缩脖子。
他没睁眼,但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寒意让他极其不爽。
就像是大夏天正睡得香,邻居突然把空调外机对着他的后脑勺狂吹,还是那种带着霉味的冷风。
“啧,怎么突然降温了……”
他嘟囔了一句,闭着眼睛在摇椅边上摸索了一阵。
指尖触碰到了一件硬邦邦、甚至有些扎手的布料——那是他早些年下山换粮食时,在路边摊随手买的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
因为料子太次,平时他都拿来当抹布或者垫桌脚,这会儿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扯过来胡乱盖在了身上。
就在这件破道袍展开的刹那,原本昏暗阴沉的院落像是被塞入了一颗烈日。
道袍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补丁和粗糙的针脚,此时却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大道神纹。
一股至纯至阳、浩瀚如汪洋的纯阳之气从纤维间溢出,那枚正在疯狂钻动的摄魂钉,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像是一块丢进了岩浆里的碎冰,连个响动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消融、蒸发,化作了一缕微不足道的白烟。
凌霜月呆若木鸡地看着青荷背后的伤口瞬间愈合,连那股死缠烂打的阴毒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一件旧衣服……就把二长老苦练千年的神魂秘术给“熨”平了?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头顶的虚空突然发出刺耳的布帛撕裂声。
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在南林村上空张开,滚滚魔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莫严那瘦削阴冷的身影踏空而出,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分神被灭后的血迹,眼中满是滔天的戾气。
他俯瞰着下方那座平平无奇的小院,神识如狂潮般扫过,却在那层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土墙外撞了个粉碎。
在他的视界里,这里没有高手,没有灵压,甚至连一丝修为波动都没有。
“幻阵?区区障眼法,也敢在本圣面前卖弄!”
莫严冷笑一声,认准了这是凌霜月动用了某种圣地底牌布下的防御阵。
他根本不屑于寻找阵眼,右手虚空一抓,一只通体缠绕着无数冤魂、散发着寂灭气息的古朴铜钟出现在掌心。
“幽冥钟,给我撞碎它!”
他猛地祭出本命法宝。
巨大的铜钟迎风见长,瞬间化作百丈大小,如同一座沉重的黑山,带着破空声与震碎虚空的音爆,对准那个正躺在竹榻上的“凡人”狠狠撞了下去。
咚——!!
一声足以传遍方圆百里的轰鸣,在南林村上空炸响。